血光翻湧,血脈之力被強行抽離,化作數道赤色光線,在空中糾纏盤旋。
血脈追蹤之術。
元嬰與金丹的血脈牽引遠勝普通修士,縱使族人遠遁千里萬里,只要尚在金鼎宗疆域之內,便如夜空星辰,難以隱藏。
“有這麼強的血脈指引,你們三家的修士一個也跑不了。”
他語氣平淡,彷彿只是陳述一個必然的結果。
施展此術,消耗巨大,靈力如江河傾瀉,但路無塵毫不在意。
對他而言,這點消耗不過九牛一毛,仙界所得資源,足以支撐他任意揮霍。
路無塵低頭看了一眼那幾枚儲物袋,神識探入其中。靈石、靈器、玉簡、傳訊符,在一枚傳訊玉符之中,他察覺到一絲不對勁的痕跡。
那是關於他自身的情報,修為境界、常用法寶、執法堂調動頻率,甚至連他曾經元嬰初期的記錄都寫得清清楚楚。
“能拿到如此詳細情報的,只有宗門內部。”
“有人等不及了麼?”
掌管宗門靈力儲備,又統御執法堂,如今的他已然握著金鼎宗最重要的兩柄刀。
一柄是資源,一柄是秩序,對於那些心懷鬼胎之人而言,這樣的位置本就刺眼。
修仙者從來不是清心寡慾的聖人。
越是高階,越懂得為自己謀算。
所謂苟利宗門生死以,豈因禍福避趨之,不過是低階修士初入仙途時的熱血空談。
“既然你們想試探,那便讓你們看看,什麼叫真正的清算。”
他轉身踏空而去,風沙重新覆蓋那片戰場。
路無塵回到一處荒嶺之巔,將那幾縷抽離出的血脈之力封入一枚古樸陣盤之中。
陣盤通體暗紅,紋路如蛛網蔓延,其上銘刻的符文隱隱泛著幽光,是他親手祭煉過的血脈追蹤陣盤。
此物消耗極大,但如今他儲物袋中堆滿了以仙界材料煉製而成的靈力精粹自是不懼。
抬手一揮數千枚高階靈力精粹同時崩碎,化作滾滾靈潮灌入陣盤之中。
陣盤嗡鳴震顫,赤色光線自中心擴散開來,原本雜亂的血脈氣息在陣紋引導下逐漸凝成數百、數千道細若遊絲的紅芒,朝著四面八方延伸而去。
每一道紅芒,便是一條血脈因果。
“走得倒是乾淨。”路無塵目光冷冽。
他換上一件能夠遮蔽氣機的長袍將他元嬰後期的氣息層層壓制,緊接著運轉秘法,面容、身形乃至氣息都悄然改變彷彿換了一個人。
路無塵身形一晃,化作一道無聲流光,沿著最近的一道血脈紅線疾馳而去。
第一處是一座偏遠綠洲之外的荒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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