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押著路無塵回到監察司時天色已暗。
他們並未帶他去審訊堂,而是直接轉入監察司的大牢。
潮溼的空氣撲面而來,夾雜著鐵鏽與黴味,牆壁上嵌著昏黃的油燈,光芒黯淡,將長廊照得陰影重重。
牢房以黑鐵欄杆隔開,地面鋪著冰冷石板。
“進去。”
一名修士隨手推開鐵門將路無塵丟進其中,靈索未解只是換成了鎖鏈。
鐵門哐噹一聲關上。
路無塵盤坐角落,在他隔壁的牢房裡靠牆坐著一名年輕人。
面容尚算清秀,卻帶著幾分頹敗,氣息同樣虛弱,丹田處一片死寂。
路無塵轉頭語氣平和:“這位道友,你也是被他們抓進來的?”
那年輕人聞聲抬頭,目光掃過他,露出一絲自嘲的笑意。
他聲音沙啞,“呵,還稱什麼道友。既然進了這裡,想來遭遇與我一樣,也是被毀了丹田吧?”
路無塵點頭,神情帶著幾分苦澀。
“正是,只是不知這是何事?我不過路過此地,便被扣上奸細之名。”
年輕修士眼中閃過一抹複雜之色,“你不知道?”
路無塵仍舊那套說辭,說自己是機緣巧合踏入修行的散修,四處雲遊,不通世情,更不懂什麼規矩。
年輕修士嘆了口氣,“看來你還真是完完全全的散修,什麼也不知道。”
他靠在牆上望著昏暗燈火,聲音低沉卻清晰。
“監察司對外說是維持秩序、盤查奸細。可實際上他們的主要職責,是為景國收集修煉資源,坊間甚至給他們起了個別稱,靈石別動隊。”
“靈石別動隊?”
年輕修士冷笑,“不錯,他們頒佈了一套法規,明面上說是為了統一調配資源避免修士私鬥,實際上就是將景國境內所有修煉資源,依法依規收歸朝廷所有。”
“包括靈石、靈草、礦脈、甚至丹藥法器,都在監管之列,任何人不得私藏,不得私自交易。”
路無塵故作驚訝:“連過路修士也管得了?”
年輕修士眼中閃過一絲譏諷。
“修為高、有背景的修士,他們自然不敢管,若是宗門修士或世家子弟過境,監察司只會護送出城。”
“可我們這種鄉野散修,無門無派,無靠無山,便成了最好的下手物件。”
“所謂私藏資源,不過是個口袋罪,只要他們願意,你身上任何一塊靈石、任何一株靈草,都能被說成非法私藏。”
他苦笑,“反抗?你也看到了,直接毀丹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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