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照在她蒼白的臉上,映出一層細密的汗珠,也映出那雙淺藍色眼眸裡微弱卻堅定的光。
病房的門被輕輕推開。
一名穿著筆挺軍裝、神色嚴謹的年輕士兵走了進來。
士兵看到雲上槿醒了,並且正試圖移動,愣了一下,似乎沒預料到她已經能自己坐起來活動。
他隨即反應過來,立刻快步走到床邊,態度恭敬卻帶著距離感說道:
“你醒了?上將吩咐我來照顧你。你現在的身體狀況還是不要亂動的好。”
他的聲音平穩,傳達著明確的指令來源。
雲上槿愣了一下,似乎沒想到江淮清會專門派人過來。
隨即,軟乎乎地點頭,接受了他的存在,然後抬起眼,用那雙依舊帶著些許虛弱卻十分認真的藍眼睛看著他,輕聲提出請求:
“謝謝您。可否……幫我傳達一下,我想見上將一面?”
雲上槿頓了頓,似乎怕要求過分,又小聲補充道,“十分鐘就好。”
士兵聽到她的請求,猶豫了一下。
他的職責是照顧,顯然不包括替客人傳話給上將,尤其還是這種直接求見的請求。
但看著那蒼白脆弱卻格外認真的模樣,他還是答應了,語氣保守:“好,我幫你轉達。”
但他立刻公事公辦地撇清責任,“不過上將見不見你,我就不知道了。”
雲上槿軟乎乎地點頭,並沒有強求,只是乖巧地應道:“我知道了。謝謝您。”
士兵點了點頭,不再多言,轉身離開病房,顯然是去找江淮清傳達這個意外的請求了。
病房裡再次剩下雲上槿一人。
她停止了挪動身體的動作,安靜地坐在床沿,目光望向門口。
陽光灑在她身上,卻似乎驅不散那股由內而外的脆弱感。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每一秒都顯得有些漫長。
過了一會兒,病房門外傳來了沉穩的腳步聲,停頓了片刻,似乎來人在猶豫。
最終,門還是被推開了。
江淮清來到病房門口,猶豫了一下,還是推門走了進去。
他依舊穿著那身筆挺的墨色軍裝,臉上沒什麼表情,只是那雙幽綠的眸子在進入房間的瞬間便精準地落在了雲上槿身上。
雲上槿聽到動靜,立刻抬頭看向門口,見到是他,淺藍色的眼眸不由自主地亮了一下,像是落入了星子。
下意識地連忙就要躬身行禮,動作間牽動了傷處,讓雲上槿細微地抽了口氣。
“別動。你永遠學不會老實點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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