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淮清聞言,微微皺眉,似乎雲上槿的“有些話”並不抱太大期待,甚至可能覺得又是麻煩。
但他還是拉過旁邊那張椅子,坐了下來,雙腿交疊,一副公事公辦、耐心有限的樣子。
“你說吧。”
他示意道,目光落在雲上槿臉上,帶著審視。
雲上槿抬起頭,看著坐在椅子上的江淮清,陽光映在雲上槿那蒼白的臉上,那雙淺藍色的眼眸裡沒有了之前的懵懂和茫然,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異常的清醒和真摯。
不再繞圈子,直接問出了那個關乎未來、也是最核心的問題,聲音輕卻清晰:
“您之後……是準備送我回家呢?”
雲上槿頓了頓,說出“家”這個字時,語氣裡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澀然,“還是要如何處置我呢?”
雲上槿微微吸了一口氣,目光堅定地望著他,終於將最深的不安問出了口:
“我想知道我的未來。”
江淮清聞言,猛地愣了一下。
他似乎完全沒料到雲上槿會如此直接、如此清醒地問出這個問題。
隨即,他的臉色變得有些難看,像是被什麼東西猝不及防地擊中了要害。
因為,他只是腦子一熱就把她帶了出來,出於一時的不忍、憤怒或者某種連他自己都說不清道不明的衝動。
以所謂的“客人”的名義提供了一個暫時的避難所,但是其他的,什麼都沒有考慮。
或許在他的潛意識裡,只是這個答案,沒有那些軍事和商業的檔案重要,那些才是他需要優先處理的“正事”。
以至於整整一天過去了,他都沒有真正花時間去想過雲上槿的去處和未來。
江淮清陷入了短暫的沉默,被雲上槿這個問題問得有些措手不及。
雲上槿依舊安靜乖巧地等著他回答,沒有催促,只是靜靜地看著他,等待著一個決定命運的答案。
江淮清沉默了一會兒,大腦快速飛轉,卻發現一片空白,沒有任何成型的計劃。
這種失控感讓他極其不適,最終,他只能冷冷地說出一個事實,也是他此刻唯一的答案:
“我還沒想好。”
這個回答,等於沒有回答。
可是雲上槿似乎並不意外,臉上沒有露出失望或者驚恐的表情,只是極其平靜地、甚至可以說是順從地輕輕點了點頭,應道:
“好的。”
江淮清看著雲上槿這副過分乖巧、逆來順受的樣子,彷彿無論他給出什麼答案,甚至沒有答案,她都會全盤接受。
這非但沒有讓他感到輕鬆,反而心情更加煩躁,那股無處發洩的憋悶感再次湧上心頭。
但他還是壓下了情緒,猛地站起身,準備離開這個讓他感到棘手和莫名煩躁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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