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被輕輕關上,將病房內的寂靜和病房外那個Alpha混亂的心緒徹底隔絕。
江淮清離開後,雲上槿靠在床頭,並沒有躺下,只是望著窗外明晃晃的陽光,發了一會呆。
未來如同窗外的天空,廣闊卻看不到清晰的路徑。
過了一會兒,那名士兵去而復返,送來了一些清淡卻精緻的食物,仔細地擺放在床頭櫃上。
雲上槿軟乎乎地說了聲“謝謝”,然後拿起餐具,乖乖地、小口小口地吃飯,動作依舊有些緩慢,但比之前多了些力氣。
午餐過後不久,病房門再次被敲響。這次進來的不僅是醫生,他手裡還拿著一個看起來十分精密、閃著金屬冷光的新義肢。
雲上槿愣愣地看過去,目光落在那個顯然造價不菲、製作精良的義肢上,眼中充滿了困惑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微光。
“這是……?”
醫生把義肢遞給雲上槿,臉上帶著和煦的笑容,解釋道:
“試試看吧。這是上將的吩咐。”
“上將的吩咐”……這幾個字讓雲上槿抿了抿唇,心臟似乎漏跳了一拍。
她疑惑的抬起頭,看向醫生,眼神里帶著小心翼翼的探尋和更大的茫然,輕聲問:
“那……上將是什麼意思呢?”
是憐憫?是補償?還是……另一種形式的“處置”?
醫生似乎被問住了,他只是奉命行事,哪裡知道那位陰晴不定的上將到底是什麼意思。
他只好維持著笑容,又把義肢往前遞了遞,避重就輕地重複道:“試試看吧。”
雲上槿看著那副嶄新的義肢,又看了看醫生鼓勵的眼神,遲疑了一下,最終還是乖乖地伸手接過。
不是冰涼的金屬觸感,而是溫和的柔軟的觸感傳來,讓雲上槿指尖微微顫抖。“這似乎非常昂貴。”
雲上槿抬起頭,再次確認般地問道,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
“可以嗎?”
醫生點點頭,語氣鼓勵地說:
“當然可以,你試試看合不合適。這是根據你現在的資料調整過的,應該會比原來的好很多。你昏迷那陣子我們正好採集了資料。”
“採集資料?”
醫生尷尬的笑了笑:
“就是體檢,量了量體重,測了測……腿圍,哈哈什麼的。”
得到肯定的答覆,雲上槿這才低下頭,表情也都隱了下去,小心翼翼地開始裝上義肢。
動作有些笨拙,因為生疏和緊張,手指時不時會磕絆一下,但做得異常專注和認真。
安裝好之後,雲上槿深吸一口氣,試著輕輕活動了一下膝蓋和腳踝的關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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