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物!”
這種弱小的,被虐待,家暴,被關起來的小孩子,怎麼可能?
明明已經成年多日,明明已經是適婚的年紀,明明已經是高階藥劑師……可她還沒有二次進化。
“是啊,她還沒有二次進化。”江淮清給自己找了理由。
而今天這份明顯被加工過的情報,又是出自誰手?是“暗影”在故佈疑陣?是雲上家族在撇清關係?
亦或是軍部內部、甚至他身邊……有誰不想讓他查下去?
為什麼剛剛送回雲上家的小姐,情報就剛巧來了?
江淮清猛地睜開眼,眸中銳光乍現。
他按下內部通訊鍵,聲音恢復了一貫的冷硬和果斷:
“通知‘夜鴞’小組,啟動二級預案。放棄明面線索,從七年前的所有和雲上有關的事件的原始現場記錄、所有幸存者及遇難者家屬的社會關係網重新查起。注意隱蔽,有任何發現,直接向我彙報,不得經由任何中間環節。”
“是,上將!”通訊那頭傳來毫無遲疑的回應。
切斷通訊,江淮清再次拿起那枚資料晶片,在指尖轉動著,眼神幽深。
一夜好眠後的清晨,書房的門在身後無聲合攏。
雲上槿自己操控著輪椅,來到寬大的實木書桌前。
她的父親,雲上以寧,正坐在書桌後,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發出沉悶的嗒嗒聲。
雲上槿沒有說話,只是抬起眼,平靜地看向父親,手指在膝上快速而隱蔽地比劃了幾個手勢。
【教育。表演需到位。】
雲上銘的胸膛劇烈起伏了一下,眼中的複雜情緒。
擔憂、憤怒、後怕,最終全部被一種刻意表演出來的暴戾所覆蓋。他猛地一拍桌子,發出巨大的聲響!
“孽障!還知道回來!”
他怒吼著,聲音透過監聽器,清晰地傳到另一端,“雲上家的臉都被你丟盡了!一次次惹是生非,這次竟然驚動了軍部上將!你是不是要把這個家徹底拖垮才甘心?!”
他站起身,繞過書桌,走到雲上槿面前,高高揚起了手,卻又像是極力剋制般,最終那一巴掌沒有落在她臉上,而是狠狠拍在了輪椅的金屬靠背上,發出刺耳的撞擊聲。
“說話!啞巴了嗎?!”
他咆哮著,每一句斥責都擲地有聲,完美符合一個因女兒惹禍而震怒的嚴父形象。
雲上槿適時地瑟縮了一下,低下頭,肩膀微微顫抖,扮演著恐懼和順從,也完美符合一個被父親教育的可憐孩子的形象。
在父親暴怒的吼聲和偶爾拍打輪椅的巨響間隙,她發出幾聲壓抑的、帶著哭腔的求饒:“父親大人……我錯了……不敢了……”
江淮清坐在餐桌前,面前的早餐幾乎未動。
他手裡拿著電子報紙,目光卻並未落在不斷重新整理的新聞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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