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淮清死死地盯著她,彷彿要將她生吞活剝,聲音因為極致的震驚和某種可怕的猜想而顫抖得不成樣子。
“你做的?!那時候你應該才……”
他下意識地計算著時間,FCS2流通到他手中的時候,她應該還是個未成年的少女!
這怎麼可能?!
然而,雲上槿的下一句話,像一把淬了冰的匕首,徹底捅破了他最後一絲僥倖,也將一個血腥而殘酷的真相,血淋淋地攤開在了他的面前。
她的表情冷了下來,那雙總是帶著戲謔或無辜的眼睛裡,第一次清晰地掠過一絲冰冷的、刻骨的恨意和嘲諷,聲音卻異常平靜:
“不然呢?”
雲上槿看著他,彷彿在看一個天真的傻瓜。
“他們……不就是因為知道了這東西的存在,知道了雲上家能做出這種東西……”
她頓了頓,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冰窖裡撈出來的,帶著令人窒息的血腥味:
“……才迫不及待地,刑殺了雲上家族上下,所有的藥劑師嗎?”
“……”
死寂。
絕對的死寂籠罩了整個病房。
江淮清如同被一道無形的閃電劈中,僵立在原地,一動不動。
他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乾乾淨淨,比雲上槿這個病人還蒼白。
他的大腦一片空白,耳邊嗡嗡作響,只有那句話在瘋狂迴盪。
刑殺……所有藥劑師……因為FCS2……因為她……
他服用的、視若珍寶、甚至寄託了突破希望的禁藥……竟然就是導致她家族覆滅、親人慘死的直接導火索?!
而他自己……竟然一直在用著用她族人的鮮血染就的“力量”?!
巨大的荒謬感、罪惡感和一種難以形容的冰冷恐懼,如同最深沉的寒潮,瞬間將他徹底吞沒。
他甚至無法呼吸,只能僵直地看著床上那個平靜地述說著家族慘劇的女子,第一次真正體會到了什麼是……毛骨悚然。
他,江淮清,聯邦上將,竟然從一開始,就深深地陷在了這個以鮮血和仇恨編織的巨網中心,而不自知。
江淮清的臉色瞬間變得陰沉如水,眼中甚至控制不住地閃過一絲凜冽的殺意!
他幾乎是咬著牙,聲音因為憤怒和某種被欺騙的恥辱感而微微發顫:
“所以……這就是他們當年對外宣稱的……所謂的‘藥劑事故’?!”
他一直以為那是一場不幸的意外或內部失誤,從未想過背後竟是如此赤裸裸的掠奪和謀殺!
雲上槿聞言,發出一聲極輕的、充滿嘲諷的嗤笑,彷彿聽到了全宇宙最可笑的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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