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上槿像是被嚇到了,眼神飄忽,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被角,語無倫次起來,“啊?要不……要不還是去你家吧?”
江淮清看著她這難得流露出的、與平時截然不同的慌亂模樣,心頭那點異樣的感覺再次浮現,他順著她的話,點了點頭:
“嗯,去我家吧。”
“好的。”
雲上槿立刻應道,聲音細微,帶著點如釋重負,又像是更深的忐忑。
江淮清看著她低垂的腦袋,忽然問道,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探究:
“你家……是有什麼我不能看的嗎?”
雲上槿沉默了幾秒,才含糊地應道:“大概吧。”
“好。”
江淮清沒有追問,只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我給你時間處理。今天我就去軍部上報。”
他說完,轉身準備離開。
就在他轉身的剎那,身後傳來極輕微的、帶著點煩躁的嘟囔聲,緊接著是那個破舊布娃娃被有些用力地摔在地上的悶響。
江淮清的腳步頓了一下,卻沒有回頭,徑直離開。
門關上的瞬間,他彷彿能想象出她此刻氣鼓鼓又無處發洩的模樣,嘴角竟不自覺地,牽起了一個極淡、極短暫的弧度。
三天後的清晨,那冰冷的門被再次推開。
江淮清走進來時,看到雲上槿正安靜地趴著,下巴擱在交疊的手臂上,望著牆壁出神。
他走到床邊,腳步放得很輕,伸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
雲上槿察覺到動靜,幾乎是條件反射般地撐起身子,動作牽扯到傷處讓她眉頭微蹙,但她還是迅速調整姿勢,習慣性地就要低頭行禮,聲音帶著一絲剛回神的疏離:
“上將,日……”
“安”字還沒出口,江淮清卻伸手虛虛攔了一下,阻止了她行禮的動作。
“日安。”
他的聲音比起往常少了幾分冷硬,目光落在她臉上,仔細看了看那道已經開始結痂的傷痕,確認沒有異常,才將手中一份檔案遞到她面前,“先看看這個。”
雲上槿眼中閃過一絲不解,但還是順從地接過了那份帶著軍部徽記的硬質檔案。
她低頭,目光在那些密密麻麻的條款和公章上緩慢地移動,看了好一會兒,才慢慢抬起頭,看向他,眼神里帶著一種近乎茫然的困惑,聲音很輕:
“上將?我可能……有點不認字。”
江淮清看著她這副模樣,竟低低地輕笑了一聲,那笑聲很短暫,卻意外地緩和了些許他周身冷峻的氣場。
“這是軍部的批覆檔案,”他解釋道,語氣平和,“同意了你暫時離開這裡,去我家……居住的申請。”
他留意著她的反應,補充道,“如果你不願意,可以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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