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淮清抱著雲上槿,在一隊精銳士兵的簇擁下,徑直踏入雲上家古樸而威嚴的府邸大門。
沉重的軍靴踏在光潔如鏡的石板上,發出整齊而壓迫的聲響,打破了宅院往日的寧靜。
早已接到訊息的男人,正端坐在正廳的主位之上,手邊放著一盞清茶,熱氣嫋嫋。
看到被江淮清抱在懷裡、神情懨懨的人,以及他們身後那支全副武裝的小隊,他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冷光,面上卻不動聲色。
“江上將大駕光臨,有失遠迎。”男人的聲音平穩,聽不出喜怒。
江淮清將雲上槿小心地安置在旁側的軟椅上,這才轉身,對著男人行了一個標準的軍禮,姿態無可挑剔,語氣卻帶著軍人的冷硬與直接:
“雲上家主,冒昧打擾。奉元帥令,前來與您商議我與令嬡的婚事。”
“婚事?”
男人端起茶盞,輕輕吹開浮沫,慢條斯理地反問,“小女頑劣,又身有殘疾,何德何能,竟能入得了江上將的眼?況且,上將之前不是很不滿意嗎?。”
“形勢所迫,不得已而為之。”
江淮清站得筆直,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劍,“令嬡與GT50關係匪淺,聯邦內部無數雙眼睛都在盯著。唯有與她建立最緊密的聯結,才能最大程度確保她的安全,也方便軍部……持續觀察。這是目前最穩妥的方案。”
他話語中的“聯結”與“觀察”,讓雲上槿忍不住撇了撇嘴,別開臉去。
男人放下茶盞,發出一聲輕微的脆響。他目光如炬,直視江淮清:
“最穩妥?江上將,你帶著士兵闖入我雲上家,告訴我你要娶我女兒,這就是你口中的‘穩妥’?這究竟是商議,還是通知?”
廳內的氣氛瞬間緊繃起來,落針可聞。
跟隨江淮清而來計程車兵們雖然面無表情,但無形中散發出的肅殺之氣,與雲上家護衛隱晦的對峙,讓空氣都彷彿凝固了。
江淮清在雲上霆逼人的目光下,並未退縮,只是聲音更沉了幾分:
“元帥認為,此事關乎聯邦穩定,宜早不宜遲。所有程式,軍部會以最高規格辦理,絕不會委屈了令嬡。希望雲上家主……以大局為重。”
他將“元帥”和“大局”二字,咬得格外清晰。
男人沉默了,手指輕輕敲擊著黃花梨木的扶手,目光在面無表情的江淮清和一臉事不關己的那位之間來回掃視。
良久,他忽然輕笑一聲,那笑聲裡聽不出什麼溫度:
“好一個‘以大局為重’。”
他身體微微前傾,目光銳利如刀,彷彿要剖開江淮清所有的偽裝,“那我問你,江上將,你今日此舉,究竟是純粹執行命令,還是……夾雜了半分私心?”
江淮清挺拔的身姿僵了一瞬。
一直安靜坐在一旁的雲上槿,此時也微微抬眸,輕輕拉了拉江淮清的衣袖,在他低頭時低聲說:“我在禁閉室有東西要帶回去。”
“嗯,一會去取。”他應道,目光仍與端坐主位的人對峙。
廳堂內,一場無聲的較量仍在繼續。
最終,在軍部毫不掩飾的武力威懾下,某種共識被艱難地達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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