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淮清沒有理會她這無力的抗議,將她小心地放在餐桌旁的椅子上。
面前的碗碟裡盛著清淡卻精心準備的食物。
江淮清在她對面坐下,目光平靜地落在她身上,看著她這副懨懨的樣子,沉默了片刻,才開口:
“吃完。我有事要問你。”
餐桌上,雲上槿只勉強吃了幾口,便懨懨地放下了筷子,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力氣,軟軟地靠在椅背上。
她臉色依舊蒼白,眼睫低垂,掩去了大半情緒。
江淮清看著她這副模樣,伸出手,寬大的手掌帶著常年握槍留下的薄繭,輕輕按在她後頸的腺體附近。
那裡,臨時標記留下的齒痕尚未完全消退,皮膚還殘留著些許微腫
“不舒服?”
他的聲音不高,在安靜的餐廳裡顯得格外清晰。
雲上槿微微縮了縮脖子,下意識地想避開那帶著掌控意味的觸碰,聲音細弱:
“沒有。”
她心底無聲地劃過一絲異樣,被標記後,身體似乎比意識更先一步接受了這種親近,反抗的念頭像是被溫水泡軟,難以凝聚。
她索性不再掙扎,懶洋洋地癱在椅背裡,抬了抬眼皮:
“問。”
江淮清聞言,目光直直地落在她臉上,那眼神銳利,彷彿要穿透她此刻的虛弱,看清她靈魂深處的盤算。
雲上槿微微抬起頭,迎上他的視線,唇角勾起一個極淡、帶著點自嘲的弧度:
“都是標記的關係了,還這樣看我?”
“臨時標記罷了。”他糾正,語氣平淡無波。
“哦。”
她輕輕應了一聲,垂下眼簾,指尖無意識地劃過硬質的桌面,“您想問什麼?”
江淮清沉默了片刻,像是在斟酌用詞,又像是在觀察她的反應,最終緩緩開口:
“你似乎並不排斥標記。”
雲上槿歪了歪頭,看著他,眼神里帶著點探究,又有點無所謂:
“確實如此。”
她頓了頓,語氣輕鬆得像在討論別人的事,“不過我也是第一次被標記呢,怪怪的,有點脫離掌控的感覺。”
她甚至輕輕笑了一下,那笑意未達眼底,“不喜歡。”
“無所謂的,”雲上槿移開視線,望向窗外明淨的天空,聲音輕飄飄的,帶著一種近乎漠然的平靜,“我會調整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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