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不信,我也沒辦法。”
“你似乎,”江淮清緊緊盯著她的眼睛,那雙深邃的眸子不放過她任何一絲細微的情緒波動,像是要讀取她潛意識裡的密碼,“早就預料到了。”
他指的是這種被迫親近、甚至被標記的局面。
雲上槿輕輕撇了撇嘴,那點委屈更明顯了,還帶上了一點抱怨式的嘟囔,聲音微弱卻清晰:
“您真難伺候……”
“我要知道全部。”他的語氣斬釘截鐵,帶著必須得到答案的執拗,沒有任何轉圜的餘地。
雲上槿輕輕偏頭,用了點巧勁,掙脫了他鉗制著她下巴的手,白皙的皮膚上留下了幾道明顯的紅痕。
她抬手揉了揉,然後抬起眼,目光似乎很坦誠,清澈見底,卻又像蒙著一層讓人看不真切的薄霧:
“好的。我做過的所有事情,我會一點點都告訴您。”
她話鋒一轉,語氣軟了下來,帶著點病中之人特有的、無法偽裝的虛弱和疲憊,“不過……江上將,我現在還在發熱呢。”
她提醒他她此刻的身體狀況。
江淮清看著她泛著不正常紅暈的臉頰和沒什麼精神的模樣,眉頭鎖得更緊:“你是藥劑師。”
“不是魔法師。我沒有材料。”
他頓了頓,冷靜地指出一個基於生理常識的事實,“臨時標記,可不會引起發熱。”
雲上槿與他對視著,眼神清澈,甚至帶著點理所當然的反問,彷彿在說他怎麼會忽略如此簡單的可能性:
“有沒有可能……是因為昨天淋雨了?剛剛醫生不是說了。”
這個理由如此簡單,如此合乎邏輯,如此……普通,反倒讓準備應對各種複雜陰謀論的江淮清一時語塞。
他看著她沉默了良久,像是在評估這個答案的真實性,又像是在壓抑著某種無處發洩的情緒。
最終,他什麼也沒再說,俯身,有些粗暴地將她打橫抱起,幾步走回臥室,近乎是“扔”地把她塞回了那間不算溫馨的客房,用行動強行終止了這場審問。
江淮清站在床邊,居高臨下地看著蜷縮在被子裡的雲上槿。
“我會把監控開啟。”
他的聲音在寂靜的房間裡顯得格外清晰。
雲上槿眨了眨眼,長長的睫毛在蒼白的臉頰上投下淺淡的陰影,乖乖地縮在被子裡,沒有表示異議。
“哦。”
江淮清沒有等待她的回應,只是公事公辦地補充:
“我需要確保你的安全。”
她悶悶地應了一聲,聲音被柔軟的布料吸收,顯得有些含糊。
“乖乖待著,我待會來。”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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