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蔣竹啃完半包鴨脖,喝完一瓶可樂後,紅姐夫妻終於從自責和悲傷中緩過來。
“小芙,你說你今天見過小然……他還在人間嗎?”她之前聽到奚木芙提起蔣然,其實就很想問了,但又有些近鄉情怯,不敢多問。
此刻既然所有事情都已經說開,那她也不想再壓抑對兒子的思念。
她想到什麼,又急切地問:“他怎麼沒去地府?是不是成了孤魂野鬼?可我們給他買了漂亮的墓地,每個月還給他燒金元寶和金山銀山,還燒了很多玩具,他不可能在大街上流浪啊!”
這兩個月雖然蔣竹住在家裡,但她們夫妻倆也沒忘記蔣然,還是經常偷偷去墓地看望兒子,燒了很多紙錢。
奚木芙想了想,還是把一部分真相說了:“他很擔心你們,一直很想見你們,因此生出了執念,這才徘徊在人間。”她嘆口氣,“可惜你們把自己關在家裡,這半年他一次也沒見過你們。”
她相信紅姐夫妻聽了這話,應該會對兒子更加內疚,也就不會再執著於讓蔣竹這隻妖留下來代替兒子。
果然,紅姐夫妻倆大慟,抱在一起痛哭。
“都是我的錯,我不該一直萎靡不振……要是我每天下樓逛逛,兒子就能見到我了……”紅姐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如果他們多出門走動,肯定有機會和兒子打照面的,哪怕他們看不見兒子,可兒子總能看見他們,也就能放心地去投胎,而不是孤零零地在街上游蕩。
“小芙,我現在能見他嗎?”紅姐嗚咽地問。
奚木芙搖頭:“我已經超度他,送他去地府投胎。你不用擔心,我送了他一縷功德,他下輩子會平安順遂到老。”
紅姐夫妻哀慟不已,哭得更厲害。
奚木芙靜靜地看著,並沒有上前安慰。
或許經過這次,夫妻倆能真正從痛苦中擺脫出來。
·
等紅姐夫妻情緒穩定了些,奚木芙便準備告辭。
當然,一同離開的還有蔣竹。
到底相處了兩個月,紅姐夫妻沒法把他當陌生人,給他打包了很多衣服和零食。
“不用了。”蔣竹說,“我應該會離開景寧鎮,路上帶著這些東西不方便。”
紅姐有些遺憾地收回去,猶豫了下,問他:“那你接下來會去哪裡?我們可以去看你嗎?”
他們不會再把他當成寄託,但如果有機會,也還是想再見一見。
蔣竹沒做聲,眼神卻往嵇九和奚木芙那邊瞟。
他這次在人類社會混吃混喝兩個月,雖說他也算是做了善事,但到底違反了規定,估計特管局會給他一些懲罰。
說不定他會被送去動物園打工還債。
想到自己變回本體被人類圍觀,他就覺得豬生無望。
奚木芙:“……”
她也不清楚蔣竹會被怎麼安排,這得由特管局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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