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婷兒尋著這一聲驚呼向前望去,看到了前方那副用白色小花裝飾的花輦,此刻正歪歪斜斜。
好在那抬花輦的使者只有兩人邁到了船隻之上,後面兩人還在岸邊,這才不至於真的要翻下去。
不過,就這一下也是讓郭婷兒的心臟突突直跳。
她早就聽父親告誡過,如若實在想出去玩,也千萬不要去蘭漿河的附近玩。
因為,那條河的河水寒冷刺骨但卻根本不結冰,從岸上向下望去更是漆黑一片。
所謂水黑則淵,就是說這河水根本深不見底。
更何況,這條河之所以成為澄陽城的護城河,就是因為沒有人能在掉進去後順利爬出來。
連掙扎的跡象都沒有,直接栽下去,然後銷聲匿跡。
這條河裡也根本沒有魚。
郭婷兒聽父親說,多年前,先王曾召集一千士兵在蘭漿河裡打撈掉進河中的人,但什麼都沒撈到。
包括石沙、水草還有魚,更別提人了,連一根人的頭髮都沒有撈上來。
河水的流速一直都較緩,只是偶爾湍急。
她也曾好奇地來到過蘭漿河旁,用瓢輕舀了一次河水。
舀上來的河水乾淨透亮,沒有一絲雜質,乾淨地就像是泉眼處的細流。
當時她還想嘗試一下,但是被陪同的丫鬟提醒,那時正來著月事,所以便做罷。
如今,她看著那名女子搖搖晃晃的花輦,頓時讓郭婷兒想起關於這蘭漿河她所知曉的一切,讓她有些害怕。
沒有人跟她說在第二次巡遊結束後還要遊湖,而此時的她也不好多說什麼。
她有些惶恐的向四周張望,希望能看到幾個熟悉的身影。
可是並沒有,有的都是烏壓壓一片的人群,正眼神緊張的盯著那副還有些搖晃的步輦。
不過好在,等抬著花輦的使者全部都上船了後,便徹底穩當了,郭婷兒地心倒是放下許多。
她默默地在心裡給自己打氣,不讓惶恐地情緒展露出來。
尤其是在看到前面花輦上的玉嬌,一臉淡定,根本就不懼怕這些,也給她提了幾分的氣。
時間過得是真快,不到一刻鐘,就輪到她登上那條已經準備好的船上了。
河面的水依舊平緩,只是越靠近越能看清水中的漆黑。
隨著玉嬌的花輦成功登上了船,她的花輦也該向船身靠近。
此時的船上只有船頭的一個撐著船蒿的一位中年船伕,中間的船身沒有一點遮擋物,就像是直接將船篷拆了那樣。
就當前兩位使者邁進那遠低於岸邊的船底時,突然驟降的高度將郭婷兒頓時心驚肉跳。
她的雙腳在裙下悄悄的分開,讓自己儘量地保持著平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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