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他如此一說,紀昭珩當下便歉意道:“是我的錯。”
是他傷了這人,害他體虛,這才不得已需要每日進食。
想到這,紀昭珩眼瞼低垂,他不敢再直視懷中人的雙目,只沉默的抱著人走向亭廊。
將人放下後,他這才打開桌上的食盒,從中取出一道白灼長尾蝦與清蒸靈魚,另外配有一道素炒什錦靈菇與米飯。
這些食物皆是膳堂弟子自己養育與種植的,生來便帶有靈氣,對修行有益,方便初入仙門,尚未辟穀的弟子們食用。
這些靈食自然也是分作三六九等,最上等的,便是伺候他們的弟子皆是修為有加之人,也只有閣中長老們方可享用。
而此時蘇厭浥面前的,便是上等靈食,食盒掀開的一瞬間,濃郁的靈氣便撲面而來。
可蘇厭浥卻將目光盯上盒中的一處,他伸手便去拿。
那是一壺酒,他拿過後拔下酒塞,酒香撲面而來。
只是一聞,蘇厭浥便知道是好酒,他迫不及待地飲了一口,眼前一亮,毫不吝嗇的誇讚道:“是好酒!”
“門中弟子自己釀的,你喜歡,我讓他們多釀些。”
見他歡喜,紀昭珩自是歡喜,那雙除魔衛道的手,此刻卻拿起盤中靈蝦,剝起殼來。
蘇厭浥又飲了一口,方點評道:“此酒靈力渾厚,入口綿軟又不失辛辣。”
說著,他忍不住又灌了一口,或許是飲急了,來不及吞嚥的酒水順著嘴角滑過顎線,最後沒入衣領之間。
紀昭珩將這一切收入眼底,呼吸頓時一緊,眼中隱晦的慾望一閃而過,剛要開口,卻覺得指尖一痛,他低下頭,那血蝰不知何時竟過來咬了他一口,他看美人看的痴了,竟毫無防備。
血蝰吐著性子兇狠的看著紀昭珩,動物的直覺一向是最準的,它能夠察覺到這個人對它的主人不懷好意。
也當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它護主心起,面對紀昭珩這種修為高深之人,竟毫不懼怕。
這人將它抓來,周身還散發著它最討厭的氣息,所以它注毒也注的狠,紀昭珩的手指很快黑了。
雖說血蝰是至毒之物,可這毒對於紀昭珩而言也不算什麼,他用靈力就可以逼出去。
只是他想看蘇厭浥是何反應,並沒有急著將毒逼出,反而發出一聲悶哼:“唔..”
正在品嚐美酒的蘇厭浥果然被他吸引到了注意力,當他目光觸及紀昭珩手背的傷口,再一看護在自己身邊的血蝰,蘇厭浥立刻明白,他忍不住笑出聲:“哈哈,紀昭珩,這麼個小玩意也能傷到你?”
紀昭珩無奈道: “一時不查。”
看見這人笑得如此開心,紀昭珩心中苦澀一笑,果然,是他想多了。
蘇厭浥嘴角掛著笑,他將手中剩下的酒扔給血蝰:“獎勵你的。”
隨後又看向紀昭珩,口中吐出兩字:“活該。”
紀昭珩: “......”
他心中一片黯然,正要運功將毒逼出,蘇厭浥卻扯過他的手來,看都未看,就咬破自己的指尖,一滴血落在紀昭珩烏青的傷口處,很快,附著在他傷口上的毒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散了。
什麼是柳暗花明又一村,紀昭珩心中的陰霾立刻驅散,取而代之的是難以言表的歡喜,他就知道,他的阿浥心中必然是有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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