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中的劍滑落,蘇厭浥淡然坐下,語氣平淡開口:“不過是玩笑罷了,怎麼?仙尊大人要當真嗎?”
果然,即便是有利器在手,他也殺不了這人。
對此,蘇厭浥倒是毫不意外,若是輕易便能殺了這人,那麼如今仙尊的位置早就換人了。
紀昭珩抬手,雙華飛入他手中,一手握劍,他走近蘇厭浥,蹲下身來,握住蘇厭浥的手,將雙華放入他手中,語氣輕柔開口:“師尊說過,必要時刻,雙華是我的命,現在,我把它給你。”
此話入耳,蘇厭浥呼吸一頓,他心口如同被什麼重物狠狠一擊,不自覺的有些無措起來。
第一次,他變得嘴笨起來,不知該如何反駁,亦或者是不知該不該反駁這人,從前種種如同毒藥之言,頃刻間像是忘得乾淨,只剩喉嚨乾澀,好一會兒後,才幹巴巴拒絕:“我要你的命做什麼,不值錢的....”
此話一齣,他心中暗惱,這人是要把劍送給他,又沒說過要把命給他。
紀昭珩勾唇,眸中盛滿了如水似的柔情蜜意,輕聲開口:“我所有值錢的都是阿浥的,這條命,只為護著阿浥而生。”
蘇厭浥怔怔看著紀昭珩,如此膩人之言,從前從未有人對他說過,這話便如同那些好色風流之輩哄姑娘的花言巧語,若是換了個人,敢對他吐出此言,他必然要切下他胯下那二兩肉來。
可從這人口中說出,他卻是信的。
可雖說如此,蘇厭浥心中卻並無感動,他只覺得,情之一字,害人不淺,如此虛無縹緲的玩意卻能迷惑人的心智,看看把紀昭珩這個堂堂仙尊迷惑成什麼樣了,當真是可怕!
不過,送上門來的寶貝不要白不要,雖然紀昭珩這人腦子不行,可雙華卻是個好寶貝,他自是動了心思的。
蘇厭浥輕咳了聲,打斷兩人之間的寂靜,語氣難得溫和起來:“那我就勉為其難收下吧,謝了。”
話音落下,他便已將雙華收入納戒中,像是生怕紀昭珩會反悔似的。
而一入內便被紀昭珩放在桌上的大雙華再次發出一聲嗡鳴,卻無人留意。
見他收下,紀昭珩神色越發柔和,輕聲問他:“阿浥可不可以和我講一講彎月是從何處得來?”
他如此問自然不是對那對彎刀有興趣,只不過是想緩和與這人的關係罷了。
俗話說吃人手短拿人手軟,剛收了人家東西,蘇厭浥自是不好拒絕他,加之他自己也有心想要在這人面前炫耀一番,索性便同他道:“彎月是我搶來的,你想來應該是聽過它的另一個名字,嗜血魔刀!”
提起嗜血魔刀這四個字,蘇厭浥眼中閃過濃濃的嫌棄。
紀昭珩一聽,當下便應道:“原來如此,看來是彎月與阿浥有緣,生來就該是阿浥的。”
嗜血魔刀乃是冥焰涯的上一任魔君所有,蘇厭浥以一己之力殺了那魔君取而代之,並改冥焰涯為懸月崖之事,仙門中無人不曉,他自然也是知曉。
魔修之間素來爭奪不斷,他們以實力決定地位,換而言之,若是有人有本事殺了蘇厭浥,便可成為新一任魔君。
這話倒是說到了蘇厭浥心坎裡,他得意一笑:“上道,彎月就該是我的。”
隨後他目光看向不遠處的圓桌,說了這會子話,他倒是有些口乾。
紀昭珩立刻極有眼色的從須彌戒中取出一個銀製的葫蘆來。
裡面裝著的,正是今日在望江樓買來的蜜露。
他將那葫蘆開啟,送到蘇厭浥口邊,同他道:“萬花宮善養靈蜂,過些時日,我讓星瀾去討些百花蜜來,你必然會喜歡。”
蘇厭浥喝了兩口蜜露水,對此雖不言,卻給了他一個贊同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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