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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已是日上三竿,二人方從客棧中走出。
今是蘇厭浥倒是著了一身素色的廣袖長袍,衣袂間暗繡銀絲蓮紋,無風而自動,髮間玉冠溫潤似雪,三千青絲垂以瀑,行步間衣衫輕揚,似白鶴要振翅欲飛。
紀昭珩像是生怕他要飛走了似的,長袖之下的手,牢牢固著那人的掌心。
他與蘇厭浥同樣著了素色廣袖長袍,衣袂間也同樣繡著蓮紋。
若是有人留心看了,一眼便可認出,兩人衣衫上繡著的,正是那並蒂蓮。
說來也是怪事,蘇厭浥這人一身邪氣,可穿上這天下最純淨的色兒,倒也並不違和,常言有道是,人靠衣裝,馬靠鞍,可這人卻襯的那衣衫如同仙品,惹的某人一路盯著捨不得離開視線,不知是衣裳好看,還是人更勝幾分。
兩人一路向城主府走去,很快便到了地方。
昨日那妖孽之事紀昭珩不欲去管,可他既已來了此地,自然也不可見百姓如此惶恐不安度日。
今日來此,自然是想要探探因何故,這白帝城主連個小小的妖獸都解決不了。
蘇厭浥今日如此乖巧隨他一起,不過是想看個熱鬧。
兩人到了城主府,並不多言,直接便要闖進去。
守在門外的侍衛見此立刻衝了上來,可在紀昭珩手中,他們不過是螳臂擋車。
他只需輕揮衣袖,那些人便倒在地上難以起身,他輕易便擁著懷裡人入了城主府內。
以紀昭珩如此身份,自然是沒有在此處等候別人通報的道理。
他能夠親自上門,已經給足了白帝城城主的面子。
城主府的守衛自然是一等一,兩人剛入前院,便被一隊侍衛圍了起來。
帶頭的統領見兩人那張臉完全陌生,可週身氣勢絕非凡人,不敢輕易得罪,當下抱拳問道:“敢問閣下是何人,為何擅闖我城主府?”
紀昭珩面色冷然開口:“莫文逸何在?”
他端得一副冷淡模樣,可偏偏一隻手卻禁錮在蘇厭浥腰間,以極其霸道的姿勢將人摟在懷中,而他懷裡那人臉臭的幾乎要凍死人,一看便知極不情願。
聽他直呼自家城主大名,這侍衛統領越發心驚,當下也更確定,此人來者不善。
他當兩人是來尋仇的,自然不肯輕易說出城主在,只奉勸道:“我勸二位報上名來,若有急事,想要見我家城主,請說明緣故,我自會通報。”
只是他話音一落,便見那個被摟在懷中的開口:“通報個屁,讓莫文逸出來見爺爺,這位可是太微宮的,得罪了他,小心你們的腦袋。”
蘇厭浥此話一齣,那原本還面色和睦的統領,頓時變了臉色。
蘇厭浥見此露出一抹得意的壞笑繼續開口:“爾等若是想活命,乖乖跪下叫爺爺,否則,得罪了這位,太微宮定然踏平你們白帝城!”
他顯然是看熱鬧不嫌事大,被紀昭珩這廝像個狗皮膏藥似的黏在身上,他自然是不痛快,他不痛快,又怎麼會讓紀昭珩痛快。
被他如此一激,那侍衛統領的臉色已經極其難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