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這人身份影響,他從前以為這人即便無恥,可也是一言九鼎的,斷然不會欺騙於他。
可相處的日子久了,他逐漸明白一個道理,再厲害的修者,那也是人,是人就逃脫不了七情六慾,這人不就是個活生生的例子。
所以這人即便是哄騙於他,是倒也不是什麼讓人意外之事。
他心中不氣這人騙了自己,倒是有些鄙夷,為了睡他,紀昭珩這個混蛋可真是無所不用其極。
倘若此刻紀昭珩知曉他誤會自己當初行為只是為了行不軌之事,必然要指天發誓,大喊一聲冤。
可惜他此刻不知,更不知,蘇厭浥面上雖冷,心中卻已另生他計。
兩人就這樣一路進了酒樓,一如先前,要了一處雅間。
紀昭珩命小二上來招牌的酒菜,滿腦子還是在思索怎樣哄人。
不多時,小二將酒菜送了上來,紀昭珩在杯中倒滿酒水,站起身來,拱手道:“先前是我不對,今日在此給魔君大人賠個不是,還望大人莫怪。”
說著,他仰頭將那杯酒飲盡,目光再次飽含歉意看向蘇厭浥。
這是他第一次如此稱呼面前這人,語氣之中並無調侃之意,倒是實打實的敬意。
蘇厭浥聽著,卻並未急著開口。
紀昭珩見此還要再為自己倒上杯酒,蘇厭浥卻端起了面前的酒杯,他並未立刻送入口中,而是冷聲道:“下不為例。”
言罷,這才將手中端著的酒水飲盡。
紀昭珩見此露出笑顏,他抬手拿起桌上的酒壺,再次為蘇厭浥斟了一杯,柔聲道:“我保證,以後絕不再欺瞞阿浥。”
蘇厭浥冷哼了聲:“我可不敢再信你的保證。”
紀昭珩臉上的笑意不變,他用銀勺舀起面前的麻辣雪兔肉,放入蘇厭浥碗中:“阿浥若是不信,往後看著便是。”
他此刻滿心堅定,無論怎樣,日後是絕不會再對這人撒謊的。
可他未曾想過,世事尚可變遷,人心又怎能一成不變呢?
蘇厭浥對此不言,只低頭將那兔肉送入口中。
這人往後如何與他何干?他要離開這人,自然不會在意這人往後如何。
紀昭珩見他如此,心中自是安穩,這人肯用他盛的東西,便是真的不會再與他計較了。
想到這,他心中愉悅,再次夾起一塊牯肉水晶餃來,放入蘇厭浥碗中,輕聲同他開口:“阿浥嚐嚐這個,可合胃口?”
蘇厭浥倒是給他面子,當下便夾起來送入口中,隨後他點頭,另一隻手端起面前的酒水。
紀昭珩見他喜愛,當下更用心地伺候起人來。
蘇厭浥喜飲酒,很快便將那一壺酒用盡,未了,倒是不盡興,還要再上一壺來。
剛剛將人哄好,紀昭珩自然是由著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