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那人因為怒火而泛紅的眼底,紀昭珩輕嘆了聲,緩緩開口:“阿浥今日為何火氣如此之大? 不過是故地重遊罷了,莫不是你在怕什麼?”
如此輕飄飄的一句話,讓蘇厭浥的臉頓時由紅轉青,好似被這人看穿了心思,怒火頓時洩了下來,狠狠瞪了紀昭珩一眼,他當下便甩袖離去。
紀昭珩追上去,他本意是想哄著人的,可語氣之中還是藏不住笑意,輕聲開口:“阿浥難道是怕丟人不成?”
聽著這話,蘇厭浥頓時只覺得他是在嘲笑自己,他步伐更快了,恨不得將這人遠遠甩開。
不得不說,紀昭珩這話確實是戳到了他的心眼子裡。
他本就不願與紀昭珩同行,時刻皆想著逃離這人。
可逃不開,因此也只能暫時將就了,這人查案他跟隨,就當做是遊玩。
若是去別處,他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隨了這人。
可這人竟要去懸月崖,那他如何能跟去?
以他如今這般,若是回去了,豈不是要讓那群混蛋笑掉大牙?
魔宮眾人若知他還活著,不見得會高興,可若知他與一個男人牽扯不清,這人還是他的死對頭,那可當真是做夢都會笑醒的。
他堂堂魔君,自然也是要臉面的,想要他上趕著回去丟人,那是打死也不行的。
紀昭珩如何能不瞭解他,他知這人是極好面子的,將自身威嚴看得極重。
一想到這人鬧了半天脾氣,竟只是因為害怕在手下面前丟了顏面,他便不由得眼中笑意更深。
伸手勾住蘇厭浥的小指,他湊在這人耳邊,喉間溢位低沉的輕哄聲:“若是被人發現了,便說我是阿浥的妻可好?”
聞言,蘇厭浥停了下來,他偏頭看過來,目光上下打量著紀昭珩,問道:“怎麼?你要裝成姑娘?”
“若是阿浥願意,我倒是未嘗不可。”
紀昭珩語氣裡透著輕快,顯然是在同他打趣。
蘇厭浥一聽,嫌棄開口:“你這般壯實的姑娘,怕不是要把人嚇死。”
話雖如此說,可他心中卻不由得暗自思索,這人長了一張好面孔,身形雖說比之姑娘家要壯了些,可若是裝扮起來,想來也是不醜的。
想到這,蘇厭浥把自己哄樂了,笑意蔓延上嘴角,他拍了拍紀昭珩的手臂,惡劣一笑:“好啊,那你就裝成女子,隨我回去。”
見此,紀昭珩眼中深意閃過,卻笑得一臉無害開口:“好,路過堰平郡,我便去置辦。”
說著,他抬起手來,指腹落在蘇厭浥的耳垂上,輕輕摩挲著。
蘇厭浥拍開他的手,語調歡快開口:“走吧,不是要去堰平郡,還不快些。”
他眼中是明晃晃的戲謔,嘴角那抹不懷好意的笑,怎樣也壓不下去。
他眼中最大的樂子,就是看紀昭珩的樂子,如此一想,便覺得身心暢快。
他正得意呢,自然未曾看見,身側那人看他的目光滿是隱晦,不知想到了什麼,他喉結滾動,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