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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離白帝城外,三十餘里處,有一茶攤,正設在官道邊上。
此刻,茶攤上迎來了一青一玄,兩道身影。
這兩人不是他人,正是欲趕往懸月崖的紀昭珩與蘇厭浥。
沈星瀾回信與紀昭珩的猜測所差不大,先前被滅的那兩個世家確實曾參與過懸月崖一戰。
而滄瀾閣卻不在名單之中,因何故而滅就不得而知了。
可這幾樁滅門之案,總歸是存在著千絲萬縷的關係,既然已經找到了眉目,那他自然要追尋著再查下去。
此事不僅僅是涉及到仙門安危,更涉及到了蘇厭浥,他必須親自追查。
既然要查,自然要從源頭查起。
所以從江邊離開後,紀昭珩便帶著蘇厭浥欲去懸月崖。
可是剛離了白帝城,青冥之上,這人便鬧起了脾氣,只言道自己口渴,非要下來歇上一會。
因此,兩人才來了此處茶攤。
可真的到了這處歇腳之地,店家送上來茶水,蘇厭浥卻是碰也未碰,他抱著雙臂,臉拉的如同死了夫人的鰥夫一般。
紀昭珩倒是好脾氣,一路只耐心地哄著人,此刻見自己無論說什麼,這人都不搭理,他也不惱,仍舊輕聲軟語道:“阿浥難道就不想查清此事?若真如你我所料,這髒水日後潑在了你的身上,你我便是有口也難辯,倒不如趁早查清,免得那背後之人再行惡事。”
他如今掌握的證據雖說不多,可也能推理出來,想必當初那些修者攻上懸月崖,便是受了那背後之人的挑唆。
畢竟殺了真正的踏月魔君,再借以他的身份行事,世人也只當是踏月魔君為自己報仇,仙門即使是要查,也只會懷疑到蘇厭浥身上。
如此一來,這背後真正的主使者,便可隱於暗處,繼續自己的計劃。
雖說如今他不知道那計劃究竟是什麼,可他心中明白,此人佈下如此棋局,不惜耗費時間,所行之事,必然是天理難容,足以危害整個仙門的。
聽了紀昭珩的話,蘇厭浥終於開了口:“好啊,你把這個解開,還有你在我身上動的手腳。”
說著他伸出手來,晃了晃手腕上的鐲子。
紀昭珩握住他的手,還是那句話:“戴上了,便解不開。”
這話,蘇厭浥已聽過許多遍,他眼底怒火與不耐一閃而過,像是終於忍受不了似的,含著怒意開口:“紀昭珩!”
可紀昭珩仍舊是面色溫和,溫聲道:“阿浥,此物可以護著你。”
如同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滋味,讓蘇厭浥當下拍桌而起,他目光陰鬱地看向紀昭珩,冷聲道:“那又如何!你覺得本君會需要嗎?即便是如你所說,世人皆以為是本君做的又如何?你以為本君會在乎嗎?
紀昭珩你未免太過自以為是了,你忘了自己的身份,難道還忘了我的身份嗎?我的事,何時需要你多管,你我,只能為敵!”
此話落下,周遭一片寂靜,那茶攤老闆如同未曾看見,仍舊自顧自的招呼其他客人。
不知何時,紀昭珩早已在兩人周身設下了結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