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風驟起,吹起他鬢角垂落的長髮,也吹動他垂落的衣襬,使他整個人看起來都脆弱了幾分。
那雙素來清淡的瞳孔裡凝著冰稜似的水光,慢慢溢位滑落,他喉結滾動著,沙啞自語道:“阿浥..騙子...”
話音未落,他已然消失在原地。
......
而另一處,藏身花樓中的蘇厭浥打了個噴嚏,他揉了揉鼻子,靜立在原地仔細聽著外面的動靜。
他在賭,紀昭珩不會猜出他會躲在這種地方。
紀昭珩若是在城中尋不到他,必然是要出城的。
待紀昭珩離了此處,他再離開。
只是他若想藏身在這裡,還須得搞定一事才行。
他此刻藏身的這間屋子白日里並沒有人,可內裡的陳設卻是處處精緻的,一看便是有些身份的,且是女兒家住的。
在這花樓之中,能夠有此身份的,除了老鴇便是花魁。
不出他所料,他等了約莫半個時辰後,便有一紫衣姑娘推門而入,在那姑娘身後,還跟著個濃妝豔抹的婦人,兩人入了內,那婦人將門關上,便開口勸道:“哎喲我的好女兒,你就聽媽媽這一次,劉爺可是點名要你去他府中....”
只是她接下來的話還未出口,便被一道忽然出現的身影驚住,等她反應過來之時,已經被人掐住了喉嚨,在觀她口中的那位好女兒,也已經被人打暈,癱倒在地。
她驚恐地瞪大雙眼,被扼住的喉嚨卻說不出話來。
蘇厭浥冷冷的看著她,威脅道:“想活命,就聽我的。”
他眼中的殺意做不得假,即便是仙門中的修士,看了也要發怵,何況只是個普通凡人女子呢。
那老鴇完全被嚇住,此刻根本就不知道該作何反應,蘇厭浥也未鬆開她,只冷聲道:“聽著,我只想在此地暫躲幾日,並不想傷及爾等性命,你若乖乖配合,自然少不了你的好處,若是不聽,我便殺了你,再將你這翠琴樓一把火燒了。”
他說完,這才鬆開了手。
脖子上的桎梏沒了,那老鴇頓時便要呼救,然而蘇厭浥卻比她更快一步,當下便點住了她的穴位。
隨後他一伸手,一把匕首出現在他手中,他冷笑道:“看來你並不想活命。”
眼看著那匕首貼近,老鴇立刻擠出淚來,她拼命的眨眼,如同是在求饒一般。
“想活命嗎?”
蘇厭浥手中的匕首貼著那張塗抹脂粉的臉,輕拍了拍。
他開口之時語氣顯然沒有之前那麼冷漠,可卻又帶著一股子玩味,眼中還有一絲莫名的興奮,像是十分期待,用手中的匕首劃破面前這人的脖頸。
老鴇眼中的驚嚇更深,眨眼的速度更快了。
蘇厭浥抬手,並未解開她的全部穴道,只讓她能夠開口說話。
老鴇開口的第一句便是求饒,她已經被嚇破了膽,自然是蘇厭浥說什麼她便應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