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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後,翠琴樓內。
身著深色衣衫的婦人不自覺地扭著腰推開一間房門。
在她手中,正端著一盅冒著熱氣的雞湯,她進入屋內後,先是將雞湯放下,再轉身關了門。
隨後滿臉堆笑開口:“黃爺,雞湯好了,您趁熱用了。”
隨著她話音落下,斜躺在榻上白衣女子緩緩睜開雙目。
“她”一身簡單的素色羅裙,面貌算不上多麼嬌美,倒也是標誌,一頭青絲僅用銀簪挽起。
坐起身來,“她”看向婦人,淡聲開口:“行了,你出去吧。”
只是這話落了音,卻是個男兒聲,正是改了相貌的蘇厭浥。
老鴇笑眯眯的點頭:“好,有事您吩咐。”
說著,她滿面笑容的退了出去。
起先,蘇厭浥的一番威脅,確實是讓她怕了,可後來這人給了報酬,拿了好處,她自是樂得伺候這人。
老鴇離去,蘇厭浥這才行至桌前坐下。
只是那羅裙的裙襬有些長,他不得不拎著走,因而覺得十分別扭。
剛一坐下,他便咬牙開口:“混蛋紀昭珩,終有一日,等你落到本君手裡,本君也要讓你嚐嚐是何滋味!”
雖說躲在此地,許是安全的,可他還是憂心紀昭珩會查到這裡,思來想去,還是決意扮作女子。
此地最不缺的便是女子,即便是那人查到了這裡,總不能每一個女子都排查一番吧。
那老鴇是個見錢眼開的,只要收了好處,便將他當大爺伺候著,這雞湯自然也是選了上好的。
蘇厭浥嚐了兩口,有些嫌棄地推開。
和紀昭珩待的久了,他嘴巴似乎被那人養刁了,明明這雞湯十分鮮美,可在他口中,卻總覺得差點味。
他懶得去動這雞湯,可此刻又覺得口中無味,不由得想起紀昭珩須彌戒中的那些靈食,只覺得可惜了,再想想那兩隻養在珩雲殿的銀蛟和血蝰,更可惜了。
不過那兩隻總歸是與他締結過契約的,是他的跑不了。
他這邊躲得十分悠閒,殊不知,另一處紀昭珩已經離開了溧都城。
他在溧都城尋了這三日,卻未尋到半點蘇厭浥的行蹤,當下只猜測這人已離了此地。
他不是未曾懷疑過蘇厭浥躲在溧都城中,可他對那人太過了解,知他迫於離開自己,若是離了自己的視線,必然是要躲得遠遠的才好。
留在城中風險太大,那人應當不會冒險。
更多的則是,他心中猜測蘇厭浥或許已恢復了功力,所以才可隱匿自己的行蹤。
畢竟以他對那人的瞭解,那人是素來不吃虧的性子,倘若當真沒有能力傍身,他又怎會輕易離開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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