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為了不與蘇厭浥錯過,紀昭珩選擇了騎馬,並未御劍。
一日很快過去,夜色襲來,他似乎才想起需要停下歇息。
即便是他不累,馬兒也是要吃草。
將馬兒放在林子裡,紀昭珩直接席地而坐,靠在一棵樹下閉上雙目。
只是他剛合上眼,蘇厭浥那張臉便浮現在眼前,冷顏挑眉的樣子讓他連睜開雙目都捨不得。
紀昭珩嘴角露出一抹苦笑,心中酸澀難安,果然強求來的,連天道都看不下去。
可想著這些時日來,那人對自己有所緩和的態度,分明不是無情之人,他心中不由得暗悔,若是當初未曾用強硬的手段,是不是也不會有今日這一遭?
可這一想法剛露出來,他腦海之中突然響起一道聲音:“是你太過仁慈了!我早便說過,打斷他的腿,他還如何能逃!”
這聲音與他平日裡的聲音一模一樣,可是卻多了幾分尖銳與惱怒,響起的那一刻,他頓時覺得頭痛欲裂。
幾乎是在同時,他睜開眼睛,夜色中無人看見,那雙平日裡清淡的瞳孔之中,赤色一閃而過。
紀昭珩一手握緊雙華,一隻手按住自己的額頭,腦海中的聲音還在憤怒的抱怨著:“他根本就沒有半點喜歡你,他恨你,他討厭你,他恨不得親手殺了你, 你不應該放過他的,找到他,打斷他的腿,鎖起來.....”
那聲音聽著滿是憤怒,可若是仔細聽來,卻又帶著一絲蠱惑。
紀昭珩搖了搖頭,立刻將腿盤起,他放下雙華,聚氣于丹海,緩緩閉上雙眼。
不知多久過後,早已月上枝梢,紀昭珩眉間一蹙,再也抑制不住,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他睜開緊閉的雙目,抬手擦去嘴角的血跡,眼中卻是一抹沉思。
片刻後,他再次閉上雙眼,整個人連呼吸都平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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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天色微微亮,紀昭珩便動身離去,只是這次他卻不是往懸月崖的方向而去,而是去了另一處。
他似乎是漫無目的的在遊走,一手握著馬兒的韁繩,另一隻手卻空空,竟連雙華都未拿。
雙華被他留在了過夜的地方,倒像是忘了。
一夜之間,他整個人似乎憔悴了不少,一路上失魂落魄,辨不清方向。
就這樣不知走了多久,眼看著日薄西山,他竟來到一處崖邊,站在崖邊,他向下望去,喃喃自語道:“阿浥既不愛我,那我活著還有何意義......”
說著,他便縱身一躍跳了下去。
顯然此事對他的打擊過,他竟萌生了死志。
然而就在他這縱身一躍的一瞬間,腦海之中再次響起那道熟悉的聲音:“你他媽有病啊!”
那道聲音顯然是氣急敗壞,怒吼時都破了音,然而很快卻又止住。
也就在這道聲音響起之時,紀昭珩的身影停在半空,隨後緩緩飛了起來。
他雙腳落地,眼中如同凝聚起了萬年不化的寒冰,透露著讓人不寒而慄的冷意開口:“你是什麼東西?竟敢藏在本尊的識海之中,雙華,應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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