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沉沉,透骨的冷意襲來,隨冷意而來的是驟然降下的暴雨。
雨水敲打屋簷的聲音在寂靜的夜色之中格外明顯。
原本睡得正常的主僕二人難免會被驚醒,他們幾乎是同時坐起身來,臉色略顯蒼白,眼中尚有未曾褪去的驚恐,想來是做了噩夢。
蘇厭浥看了兩人一眼,再次閉上眼睛。
那東西既然不敢招惹他,他自然也就沒有必要去多管閒事。
從噩夢之中驚醒,黃文修緩了會兒,這才看向窗外,他眼中的詫異剛起,便聽見黃晉開口:“奇怪,怎會忽的落了大雨?”
如今這個時節,驟然而來的暴雨屬實是反常。
“想來是山中氣候多變。”
黃文修輕應了聲,目光下意識的便看向蘇厭浥,見他仍舊是維持著他們入睡時的姿勢未變,當下便壓低了聲音繼續開口:“小聲些。”
黃晉立刻閉了嘴,他抬起頭,便見自家公子起身。
想到方才夢中場景,黃文修長出了口氣,步伐極輕地行至門前,他已無心睡眠,便想著透口氣。
破舊的廟門敞開著,他站在門檻之內,見這門敞開著也未曾多想,只當是大風吹的。
門外涼風襲來,夜色中也可見雨滴砸落,黃文修便這樣站著,不知沉思何事。
他站了不多時,像是發現了什麼似的,伸出手來。
此時門外正是暴雨傾盆,又伴隨著涼風,可為何他卻絲毫未曾察覺到溼意?
門外廊道並不深,如此暴雨,廊道是必然要溼的,他低下頭,卻見廊道乾爽如初,連他們留下的雜亂腳印都清晰可見。
一時之間他不免心中好奇,當下便想出去探個究竟。
只是他一隻腳還沒有來得及跨出門檻,便聽見身後傳來一道淡淡的聲音:“想死,就儘管出去。”
黃文修下意識便收回已經抬起的腿,他轉過身來,卻見蘇厭浥仍舊是閉著眼睛,方才他所聽到的彷彿是一道幻覺。
黃晉這時也站起身來,他快步來到黃文修身前看著他:“公子。”
說著,他抬手指了指蘇厭浥,眼中同樣滿是疑惑。
等了會兒,見蘇厭浥不再開口,黃文修上前一步,開口問道:“宋公子,方才是何意?”
莫說黃晉了,他心中也是有一些好奇的,這才決意主動開口問起。
只是面對他的詢問,蘇厭浥卻是連眼皮子都沒有抬,只淡聲道:“你若想活命,乖乖照做便是。”
黃文修如同被噎住一般,愣了片刻後,他也不再多問,轉身坐回先前的地方。
黃晉見自家公子都不敢招惹那位,自己自然也是不敢多言的。
他轉身去將門關上,卻在門縫即將閉合之時,隱約看見雨幕下一道撐著傘的女子倩影。
黃晉懷疑是自己眼花了,他眨了眨眼睛,繼續看過去,果然,門外一片漆黑,哪來的什麼姑娘家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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