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乎是一瞬間,還在圍攻紀昭珩的獸群中間發出一陣雜亂的低吼,片刻後,它們如同是被打亂了的鴨群,逐一向陰暗處退去,給兩人讓出道來。
紀昭珩收手,他手中的彎月像是在他手上多待一刻都嫌棄一般,立刻化作一道流光飛向蘇厭浥。
彎月與雙華不一樣,它們雖說可以一分為二,卻是同一本源意識。
本質上來說,雙華可為兩柄仙劍,而彎月卻是一體。
此刻飛回自家主人手中,兩把彎刀立刻合於一體,轉瞬間便被蘇厭浥收入古月中。
隨後,蘇厭浥飛身而下,落於紀昭珩身側,冷哼了聲方道:“快走。”
這鬼地方他是一刻也不想多待,那些化骨獸雖然退去,卻還是在暗中盯著他們。
且此處確實過於髒亂,像他這種嗜潔之人,待在此處只覺得渾身都不自在。
聞言,紀昭珩頷首應道:“好。”
他跟在蘇厭浥身側,兩人速度極快,不過一個時辰,便翻過了這化骨山。
魔域裡不分白日與黑夜,只有頭頂那輪血月照亮一切。
兩人一路又行了不知多久,終於到了萬魘城。
還未入城,蘇厭浥對身旁那人冷著臉警告道:“不要忘了,你是我的下屬魔七。”
魔域雖說不小,可大多皆是荒蕪之地,只有三大主城倒還算得上是繁華之所。
這萬魘城便是其中之一,剛好他要尋的牟滄也是在此處。
只是這天底下的魔君可不止他一個,能夠進入魔域的自然也不止他一個,若是碰見了某些“相識”之人,被他人看出什麼蛛絲馬跡來,他只怕是會丟盡面子。
雖說外界有關於他已然身亡的傳言,可若是當真打了照面,熟識他的人自然是能夠認出他。
他堂堂魔君,與仙門有交集並不丟人,可若是被男人睡了這種事情傳出去,那他以後乾脆可以找個深山老林睡上個千八百年了。
此番一想,他忍不住又瞪了紀昭珩一眼,再次開口:“不許亂說。”
看著蘇厭浥這副生怕被他人看穿的彆扭心思,紀昭珩將心底的笑意按下,指尖微不可察地蜷了一下,輕聲應道:“好。”
全然一副溫良聽話的模樣。
他知道這人在彆扭什麼,兩人的關係,若是不明說,誰又能猜得到呢?
可這人顯然是忘了這一點,他也樂得見這人彆扭又在意的模樣,並不出言提醒。
見他聽話,蘇厭浥心中甚悅,轉念一想,能讓仙門至尊給他做屬下,哪怕是假的,也足以讓人歡心。
他伸出手來,攤開手掌在紀昭珩面前,不用開口,紀昭珩便知他要什麼,當下便取出仙草熏製的肉乾放入他掌心。
這還是先前在靈食鋪子裡買來的,以他如今須彌戒裡面的零嘴儲存量,二人就地就可以開出個吃食鋪子來。
肉乾還未放入口中,蘇厭浥未曾思索,又繼續叮囑道:“切記,不到萬不得已,絕不可暴露你仙門中人身份,放心,既然到了此地,我便會護著你。”
魔域之中無論是魔修還是魔獸,對仙門中人皆是不待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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