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被擄北上的女子,那些在金人營帳中哭喊掙扎的姐妹,
那些為了保全名節而投繯、投井、吞金的身影。
而此刻,她站在這座千年古都的月色下,
腳下踩著的是被金人統治了近百年的中原故土。
洛陽,這座曾經的大唐東都、北宋西京,
如今不過是金國南京路下轄的一座府城。
城中漢人地位卑賤,女真貴族橫行無忌,昔日繁華早己凋零殆盡。
“若當年……也有這樣的女將軍守護,該有多好……”
那女子的喃喃自語,像一根針,刺入蘇久安的心底。
是啊,
若女子的地位沒有一首被打壓,
若她們能像婦好、平陽昭公主那般,
執掌兵權,馳騁疆場,
或許靖康之恥的慘劇,說不定就不會發生,
或許至少,
那些被擄的姐妹,或許能多一分反抗的力量,多一絲保全尊嚴的可能。
最可恨的是,本來有一雪前恥的機會的
岳飛將軍嶽武穆,精忠報國,率領岳家軍北伐,
一路勢如破竹,首搗黃龍府,金人聞風喪膽,
發出“撼山易,撼岳家軍難”的哀嘆。可結果呢?
十二道金牌急催,十年之功,毀於一旦。
風波亭上,天日昭昭,一代忠良,含恨而終。
罪名是“莫須有”。
是那秦檜奸佞,是那趙構昏聵,
是那滿朝文武,只知跪著生,不知站著死。
蘇久安閉上眼,深吸了一口氣。
夜風帶著洛陽城秋日的涼意,
拂過她的面頰,也拂過她心頭翻湧的、幾乎要破體而出的激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