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久安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金石之音,斬釘截鐵:
“我們不要做史書上被一筆帶過的某某氏,
不要做戲文裡紅顏禍水的替罪羊,
更不要做這亂世中隨風飄零、任人踐踏的蒲草!
我們要做,就做能掌握自己命運的人!
要做,就做能庇佑更多姐妹的人!
要做,就做能讓後世女子提起我們時,眼裡有光、心中有火的人
“這‘客似雲來’,不止是客棧,
它是我們的盾,也是我們的矛。
在這裡,我們自食其力,安穩度日;
從這裡,我們要把那些被掩埋的、
屬於女子的光輝故事,唱給天下人聽!
要讓那些被困在後宅、流落風塵、走投無路的女子知道,
這世上,還有另一條路可走!
古墓派,便是這條路的路標!”
庭院中,落針可聞。只有夜風拂過新掛的“客似雲來”匾額,
發出輕微的嗚咽,像是在應和。
所有人的眼睛都亮得驚人,
像是被投入火種的乾柴,瞬間被點燃。
柳如煙緊緊攥著拳,指甲掐進掌心,
卻感覺不到疼,只有滿腔沸騰的熱血。
阿英和阿雙兩個小丫頭,似懂非懂,
卻本能地覺得師父說的話好厲害,
讓她們小小的心臟也砰砰首跳,想要快點長大,
變得像師父、像小師叔、像二師姐那樣厲害。
華箏用力點頭,草原兒女的豪情在她胸中激盪。
小龍女清冷的眸子裡,也彷彿有冰層碎裂,露出底下灼熱的岩漿。
蘇久安知道,火種己經播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