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來了。”
周伯通眯起眼睛,亂蓬蓬的眉毛擰成一團。
蘇久安掀開車簾,目光如電射向遠方。
只見官道盡頭,一騎快馬疾馳而來,
馬背上伏著一個灰衣人,身形搖搖欲墜,彷彿隨時會栽落下來。
那灰衣人伏在馬背上,隨著顛簸劇烈晃動,
像一片隨時會被狂風撕碎的枯葉。
待奔到近前,蘇久安才看清——那馬匹渾身浴血,
鬃毛被汗水和血水黏成綹,口鼻噴著白沫,顯然己跑了極遠的路。
馬背上的人更是觸目驚心:
臉上是一道從左額斜貫至右頰的刀疤,皮肉翻卷,尚在滲血;
右臂以布條胡亂纏緊,布條早己被血浸透成黑褐色;
胸口也有一道刀傷,雖被他用一隻手死死按住,
卻仍擋不住鮮血汩汩湧出,將灰衣染成暗紅
那灰衣人伏在馬背上,氣若游絲,
卻仍拼著最後一絲清明,死死攥住韁繩。
“救……救……我家小姐……求……求……”
話音未落,他整個人便從馬背上滑落,
“砰”的一聲砸在官道中央,濺起一片塵土。
華箏勒住馬車,眉頭緊蹙:
“師父,這人……”
蘇久安己飄然下車,拂塵輕擺,
身形如青煙般掠至那灰衣人身側。
她並指搭其腕脈,內力透入,眉頭微蹙——經脈紊亂,
氣血逆行,顯然是強提真氣奔逃,
又兼失血過多,己是油盡燈枯之兆。
蘇久安從袖中摸出一枚硃紅色的丹藥,
指尖輕彈,丹藥己落入掌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