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氏鏢局經營多年,總鏢頭洪震山又是個仗義疏財的性子,
家中未必有什麼稀世珍寶。”
蘇久安指尖輕叩車壁,發出篤篤的輕響,
“但鏢局走南闖北,知道的秘密多,押運的東西雜,
保不齊哪趟鏢裡就藏著要人命的東西。”
蘇久安話音未落,車簾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
由遠及近,又快又亂,像是有好幾匹馬正拼命追趕而來。
“看來咱們又惹禍上身了,停車吧,
正好看看到底是什麼秘密能惹來滅門之禍。“
蘇久安聲音淡漠,拂塵己悄然滑入掌心。
華箏勒住韁繩,馬車在官道中央緩緩停住。
秋陽斜照,將前方塵土飛揚處照得一片昏黃。
十騎快馬疾馳而至,馬上皆是黑衣勁裝的漢子,
腰間佩刀,面色冷厲。
為首一人騎一匹棗紅馬,身形魁梧,
臉上橫著一道刀疤從眉心首貫下頜,將本就猙獰的面容劈成兩半。
他目光如鷹隼般掃過馬車,落在車轅上的華箏身上,
又掠過車廂簾幕,最終停在蘇久安素青的道袍上。
“道姑?你們有沒有看到一個受傷的灰衣人,
或者是一個十幾歲的丫頭?”
刀疤臉的聲音粗糲如砂紙磨過鐵鏽,
目光卻銳利得很,在蘇久安臉上停留片刻,似在掂量她的斤兩。
蘇久安端坐車內,幕籬輕紗紋絲不動,只露出一截白皙的下頜。
她指尖輕撫拂塵銀絲,聲音透過輕紗傳出,淡漠如秋潭映月:
“閣下說的是何人?
貧道帶著弟子的雲遊至此,路上不曾見過其他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