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輩可知,你對不起的,遠不止瑛姑還有段皇爺。”
周伯通猛地抬頭,那雙總是嬉鬧不羈的眼睛裡,
此刻竟佈滿血絲:“你……你這話什麼意思?”
“前輩忘了你與瑛姑生下的那個孩子嗎?
你沒想過要為那孩子報仇?”
周伯通像是被人迎面砸了一記重錘,
整個人從石凳上滑了下來,跌坐在冰涼的青石地面上。
眼睛死死瞪著蘇久安,瞳孔卻渙散得沒有焦點。
“孩……孩子……”
他嘴唇哆嗦著,喉結上下滾動,發出破風箱般嘶啞的氣音,
“什麼孩子?
那孩子……不是該在大理皇宮裡?
段皇爺他……他仁厚寬宏,定會善待他們母子……”
蘇久安垂眸看著他,目光平靜得像一潭深不見底的寒水,
沒有憐憫,也沒有責備,只有一種近乎殘酷的清醒。
“前輩,那孩子死了。”
五個字,輕飄飄的,卻像五把淬了冰的刀子,
一寸寸扎進周伯通的心口。
“死……死了?”
周伯通茫然地重複著,忽然像是被什麼東西扼住了喉嚨,
整張臉漲得紫紅,額上青筋暴起如蚯蚓蜿蜒。
“瑛姑當年不是要你殺了裘千仞為孩子報仇嗎?
你為什麼不為孩子報仇?”
“我……我……不知道,我……忘了……”
當年瑛姑是與他說過,可他那時只想著逃避,
以為只要不看不聽,那些事便如過眼雲煙,散了也就散了。
他像個鴕鳥般把頭埋進沙子裡,一埋便是數十年。
後來慢慢的他就把這事拋在了腦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