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淑雅不怎得,就想起了這句詩歌來,身後的丫頭小聲提醒她道:“小姐,這詩是好詩,但這後半句可不能在這裡說呀。”
“我只是……只是想著,明年的端午,若是還能來,定要焚香沐浴,再來見識見識這人山人海。”
聞淑雅到底是身子弱,日頭曬的久了,額上淨是些微微小汗,都溼透了碧色薄綢制的帕子。
“綵線輕纏紅玉臂,小符斜掛綠雲鬟。佳人相見一千年。這又何不能提得?不是姑娘們都喜歡祈求姻緣順遂嗎?!”
梁空名似是不解的問著,還一臉人畜無害的說道:“這位姑娘也求姻緣!?想來你應該不愁嫁不出去吧!?”
那時的梁空名還是個十六七的愣頭青,手裡拿著一瓶上好的雄黃酒,路過時瞧見了她們主僕倆,起初並未在意。
只當是尋常的小姐丫鬟,卻見他似乎站得久了,臉上也紅撲撲的,這副柔弱的身體還真是讓人難以忽視。
所幸,他便裝作過路,無意間聽了聽她們的對話。咳咳咳……他發誓,他只是無意間聽到的,沒辦法誰讓他耳朵好使呢?!
“你這登徒子,怎麼這般對我家小姐說話?!”丫頭下意識護著主子,她若是讓主子受了調戲,還不趕緊護著主子,那明日怕也要被趕出聞府門了。
“咳咳咳……五彩繩,保平安的,要來一條嗎?!”梁空名咳了咳,手上莫名多了條五彩繩,遞了過去之後,對著兩人放軟了語氣,笑著又道:“是我失禮了,兩位若是嫌棄,我先說句抱歉了。”
“這東西我們萬萬不能收下,公子您這可是平白無故地要送與我,小女子怎敢輕易接受呀?!”
聞淑雅怯生生地躲在丫鬟的身後,始終低垂著眉眼,根本不敢去回應那位公子的好意,這般舉動顯然就是在表明自己絕無收下這份禮物之意。
更何況送來的竟然還是這樣一件隨身攜帶之物,如果不小心被他人瞧見,那還不得招人閒話、遭受眾人的指指點點和詬病啊!
一想到可能引發的嚴重後果,聞淑雅不禁心中一顫,臉色也瞬間變得蒼白如紙。
此時,梁空名似乎洞悉到了她內心的顧慮,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溫和的笑容,伸手指向橋邊那些販賣五彩繩的商販說道:“姑娘你瞧瞧那邊的橋頭,四處皆是五彩斑斕的彩繩,你大可以當作是自己從那兒買而來的嘛。”
這又有何妨!?本來就只是一個小小的五彩繩,根本不會有其他的說法。
“再說了,這些五彩繩看上去不都長得一模一樣麼?”
梁空名將五彩繩塞到丫鬟手中,退後了幾步,意思就是要她接受。
不過一個小小的五彩繩,誰都不提,便不會有人知道,就算知道了。那也不會有證據證明,這東西經過了梁空名之手。
“你只需將那五彩花線帶在手臂之上,便能保佑平安順遂啦。相信憑藉姑娘的福澤深厚,定然能夠事事如意、心想事成,福壽安康且長壽綿延吶!難道不是嗎?!”
言罷,梁空名顧好他手裡的東西,捂著嘴巴躲著偷笑,忙著去祭河神了。
“小姐,這東西!?”小丫鬟回過頭來,小心翼翼的問著,不曉得小姐心裡是怎麼想的。
聞淑雅不說話,只是接了過去,小姑娘粉嫩的手腕上,這不突然就多了個五彩繩?!
少年人的相識,有時候就是這般的神奇,突然間便能這樣慢慢熟絡起來。
後來,兩人見面的時間也多了,梁空名知曉她身體不好,便說著要給她把脈看診。
這些事情,也是聞笙閒後來才知道的,只是他們不曾一起度過下一個端午節。
因為據說,他的堂姐‘嫁人’了,嫁得很突然,說是沂州一家富商有藥能治好她的病。
堂叔堂嬸再三苦求無果,那人指名道姓的說要堂姐嫁過去,這才允的婚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