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辭單手撐在石階上,另一隻手手指在膝蓋上輕輕叩了幾下,節奏不快不慢,但她腦子裡已經在飛速運轉。
“因為愛”不是因果關係,是因為愛產生的執念,執念凝聚成真靈,真靈昇華成混元位格。
混元位格突破了劇本世界的規則上限,這是一個從情緒到實力的轉化鏈條。
而這個鏈條的第一個環節,不是修行,不是天賦,是愛。
如果把這條路拆解成一個可複製的修煉體系,那門檻不是靈根不是悟性。
而是一個人有沒有愛另一個人愛到能把自己活成另一個劇本的能力。
這個門檻比成聖還高。
她抬起眼眸,問得很認真。
“你的意思……是因為愛是不可控的?”
“嗯,愛——本身就是不可計算。”
陳野抬起眼瞳,來回在陳辭與臨安之間打量了一會兒,眸色之中,若有所思,像是在確認什麼。
片刻之後,他才又緩聲開口。
“所謂的劇本可以設計很多東西,可以寫相遇、寫對立、寫鎮壓、寫分離,寫好每一句臺詞、每一個動作。”
“但它寫不出心跳失控,寫不出輪迴一眼的沉淪,一旦涉及到真正的因果業報與宿命輪迴,它就寫不出來了。”
“而這個空隙,便是我們的機會,命運最怕的不是反抗,是失控。”
“反抗還在它的計算範圍內,失控不在,愛是唯一能讓任何計算都失效的變數。”
“因為你永遠不知道一個人會因為愛做出什麼事,是會把世界讓給你,還是會把世界燒給你。”
陳野的聲音平靜淡漠,像是在陳述一個已經被反覆驗證過無數次的事實,並未對身為造物主的陳辭遮掩什麼。
反而繼續開口解釋著。
“命中註定可以讓白素貞愛上許仙,可以讓法海鎮壓白素貞,可以有一百種一千種的結局。”
“但在無數次輪迴裡,每一次素貞看許仙的時候,心跳都不會失控,而每一次我站在涼亭外說要收她,念珠卻會自己斷掉。”
“命中註定改變不了宿命,它……太蠢了。”
陳辭的手指停止叩擊,她還是第一次聽到一個和尚用“蠢”這個字來形容東西,有些新奇。
一個被命運折磨了無數輪迴的人,在親眼看到命運被愛擊敗之後,居然會得出這樣的診斷。
“所以你就把自己刻成了她,順勢留下來成了她的附庸?”
她問得很直接,並不打算繞彎子,雖然附庸這個詞不太好聽,但陳辭覺得這是最準確的表述。
陳野放棄了自己的名字、身份、果位、佛性,把一切都換成她的存在。這不是愛情,這是把自己當成供奉她的祭品。
愛情裡的兩個人應該是對等的,而陳野把自己放在了一個更低的位置上,低到塵埃裡,然後在塵埃裡開出了花。
。豫猶有沒,認否有沒野陳”,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