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條腿垂下去晃盪，一條腿曲起來踩在欄杆上。
那件青色紗裙很薄，在日光下能看到紗層下面若隱若現的飽滿胸線和白嫩的大腿根部。
她正側著頭看池塘裡的錦鯉，側臉看上去很安靜，眉眼慵懶疏離，赤著腳，腳踝上繫著一串銀鈴，輕晃脆響。
手裡捏著一根草莖，有一下沒一下地撥弄水面，逗得那些錦鯉圍過來又散開。
“你是小青？”
陳辭刻意放輕了腳步，不想驚動那個正在逗魚的姑娘。
在距離她幾步遠的地方停了下來，靠在廊柱上，雙手抱胸。
小青沒有轉頭，眸光依舊跟著錦鯉在池塘裡游來游去，“外界之人，你是來收我們的，還是來看我們的？”
清冽的嗓音裡，聽起來漫不經心，是十六七歲少女的涼薄，聽不出戒備，也沒有敵意。
只是單純的詢問，像在問一個路過的行人，今天是來討水喝還是來借宿。
“來串門的，放心，我們沒什麼惡意。”
陳辭語氣隨意，像跟鄰家小妹妹聊天一般，沒有什麼拿捏的姿態。
“串門？”
小青轉過頭來，眨了眨眼睛，坐直了一些，那雙墨綠色的眼瞳裡映著池水的光，像被水洗過的玉石。
她的臉很小，眉眼精緻，下巴尖尖的，皮膚白得近乎透明，脖頸細長，挺起的胸部在青紗下隆起一個誇張的峰度。
嘴唇上有一道淺淺的牙印，大概是自己閒得無聊咬出來的，咬得不輕不重，剛好能看出痕跡。
陳辭覺得她看起來不像一個活了不知多少萬年的妖。
反倒是像一個未成年的小姑娘，只不過眼眸之中的東西與她的胸一樣，有些深沉。
“我家姐姐說，俗世人家串門拜訪的人，都不會空手而來，是會帶禮物的。”
“以前在紫竹林，有獵戶路過討水喝，還知道帶半隻兔子，你們兩手空空，跟來打秋風的妖怪有什麼區別？”
小青微微歪了下頭，語氣裡沒有刁難的意思，更像是在陳述一個她從白素貞那裡學來的社交準則。
陳辭也不是小肚雞腸的人，於是從袖裡乾坤裡摸出兩樣東西，一壺仙釀忘憂，一罐悟道茶。
她走過去把東西放在欄杆上，朝小青推了過去，“看看這禮物，喜歡嗎？”
小青拿起那壺仙釀忘憂，湊到鼻尖嗅了起來，鼻翼輕輕翕動。
一陣酒香瀰漫，片刻之後，她睜開眼眸，不禁眉眼舒展，神色之中的疏離也消散了大半。
“這酒真香，家姐一定會喜歡。”
她把酒壺捧在胸前，手指在壺身上輕輕撫過。
“以前在紫竹林，她就經常釀酒，只是她釀的酒比這壺甜一些，但你這個後勁更大，聞著就覺得挺夠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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