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聲音比剛才低上了幾分,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疲憊。
“咳咳。”須佐之男突然咳嗽了兩聲,嘴角溢位一絲黑色的血液。
厄獄魔泉的後勁比他預想的更大,那些黑色的血滴在白沙上,發出一聲極細微的嗤響,白沙被腐蝕出一個小坑。
“主上!您怎麼了?”稚名鳴女連忙扶住他,臉上滿是擔憂。
“沒事。”須佐之男擦了擦嘴角的血跡,笑了笑,那笑容裡沒有勉強,反而有種罕見的輕鬆。
“鳴女,就說到這吧,你去將多紀理毘売命叫過來,淨身一下,你們倆陪本座泡溫泉吧。”
多紀理毘売命是高天原神系裡少數幾個與稚名鳴女一樣,從一開始就忠於須佐之男的上位神。
須佐之男被放逐時,她放棄了高天原的神位跟他一起走,歸寂時她和他一起沉入虛無,復甦後她和他一起來到華夏。
她以櫻島覺醒者的身份混進道塔,住在白榆城另一條街的宅子裡,每天假裝成散修在九霄界做日常任務。
稚名鳴女的臉頰微紅,儘管她對於須佐之男身軀上的每一寸肌肉都非常熟悉,連熾熱的每一絲褶皺都舔舐過無數次。
可每一次只要主上要求,她都會滿心歡愉,雀躍無法自控。
稚名鳴女低下頭,輕聲回應。
“是,主上,奴婢這就去準備。”
她起身再次躬身,和服的衣領隨著這個動作微微敞開,露出鎖骨下方一小片白皙的皮膚。
那片皮膚上有一道已經淡去的齒痕,是昨夜侍寢時留下的。
昨夜有三位神姬,其中另外兩位,今天晨間,是被抬出去的,全身神骨碎了大半。
主上需要發洩,而稚名鳴女是唯一能承受他狂暴狀態的神姬。
不是因為她最強,是因為她最瞭解他,知道在什麼時候該怎麼配合。
轉身退出房間時,稚名鳴女又回眸看了一眼須佐之男。
他已經重新轉過身,背影在昏暗的光線中顯得有些孤單。
那是一個被自己的姐姐放逐,被自己的神系當成棄子,被整個神域視為瘋子的男人。
他來溫陵城是來當一枚隨時會發瘋的棋子,結果他把自己藏在了棋盤的縫隙裡,既不進攻也不撤退。
就這麼待著,假裝自己是一枚已經被吃掉的棋子。
假裝的最高境界,是連下棋的人都忘了你的存在,可她知道這撐不了太久。
厄獄魔神遲早會發現黑焰晶石被扔在九霄界的某個角落裡,宙斯遲早會派新的使者來催促他動手。
但只要能多撐一天,多攢一天願力結晶,主上多恢復一分真我,就能多一分活下去的籌碼。
從出雲國到高天原,從歸寂到復甦,她陪他走過了所有的絕境。
這一次,也會一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