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離和西極是在離開源初城的第一千兩百年抵達新蔡城的。
他們從源初城向南出發,穿過界首城火焰圖騰塔林立的主街,再往更南方飛行了數百年,才在天際線上看到這座極古老極沉寂極荒涼的城池。
新蔡城不像六安城那樣籠罩著靈魂法則的光暈,不像阜陽城那樣懸浮在星光之海中,不像周口城那樣生機盎然。
它是荒涼的、冷峻的、像一座被時光遺忘的巨獸骨架,將所有鋒芒都收斂進了城池最深處。
城牆由極厚極沉極古老的暗金色石材砌成,每一塊石材都散發著極淡極微極冷峻的寂滅法則波動——不是幽都那種終結容納迴圈的暗系寂滅,而是一種極純粹極原始極本源的萬物歸寂之力。
街道極寬極直極空曠,路面鋪著和城牆同質的暗金色石材,石面上刻滿了密密麻麻的寂滅法則銘文,每一道銘文都在極安靜極沉默極古老地訴說著同一條法則真諦:萬物有生必有滅,滅非終點,乃歸寂之始。
城中的修行者極少,但每一位都散發著極凌厲極純粹極冷峻的寂滅法則氣息。
有人盤膝坐在街道兩側的寂滅法則石碑前,身軀化作與石碑同質的暗金色寂滅法則光芒,與石碑上的寂滅法則銘文緩緩共鳴;
有人以極緩慢極沉穩極有力的動作在虛空中演練寂滅法則劍術,每一劍都在空間中留下極細極深極冷峻的寂滅劍痕。
南離右拳上的三角法則在踏入城門時便自主展開又自主收斂,三角火焰在拳面上極安靜極緩慢極深沉地燃燒著。
他感應到新蔡城深處有某種極古老極強大極純粹的寂滅法則力量在沉睡——那力量和他在原始火種中被淬鍊時的感覺極相似,都是能將一切後天雜質燒盡的最本源之力。
西極的金山在他身後極安靜極緩慢極深沉地緩緩旋轉。
他的金系法則在萬年前的四城淬鍊中從極剛到極柔,在石階和閉關中將剛柔統一推到了完全自主切換的境界。
此刻踏入新蔡城,金山表面的法則紋路在寂滅法則的籠罩下微微震顫——不是被壓制,是被激發。
寂滅法則中那種萬物歸寂的穿透力,與金系法則最本源的鋒銳穿透在某種程度上是同一種東西的不同表達。
新蔡城的不爭殿位於城中心一座極巨大極古老極冷峻的寂滅法則石碑正下方。石碑極高極闊極沉默,碑面上只刻了極簡極短極古老的一行字——“寂滅非終,穿透乃真。”
殿內極空曠極安靜極冷峻,只有一位極蒼老極沉默極瘦削的金甲族老者盤膝坐在寂滅法則石碑正下方。
金甲族是秘境中最擅長金系法則的古老種族之一,族人在萬族中極少見,但每一位都是金系法則的大師。
這位金甲族老者的戰甲已從赤紅轉為極深沉極古老的暗金色,每一片甲片都是一道極完整極獨立的寂滅法則與金系法則融合的烙印。
他睜開眼,眼眸深處是極深極暗極純粹的寂滅法則光芒。
“玄黃的三角法則與金系法則——同時踏入寂滅法則的領域,你們是第一批。”
金甲族老者的聲音極沉極穩極有力,每一個字都帶著極深極冷極純粹的寂滅法則共鳴,南離,你的三角法則攻防一體,鋒銳穿透與火焰灼燒並重——這與寂滅法則中‘穿透萬物歸於寂滅’的真諦有極深的聯絡。
西極,你的金系法則剛柔並濟,能在純剛與純柔之間極自由極快速地任意切換——寂滅法則需要的正是這種在極致剛硬與極致柔韌之間自如轉換的能力。
你們來這裡,是為了尋找突破主宰的契機。寂滅法則確實與主宰之境有極深極古老的關聯——但能否從寂滅法則中找到屬於你們自己的機緣,要看你們自己的法則是否夠純、夠韌、夠真。
他站起身,極沉極穩極有力地走到寂滅法則石碑正下方,伸出極蒼老極有力極穩定的手,在石碑表面極輕極沉極準地一按。
石碑在他掌下微微震顫,底部裂開一道極細極深極暗的裂隙,裂隙內部是一片極純粹極原始極冷峻的寂滅法則本源空間。
這是新蔡城最古老的寂滅法則遺址——寂劍淵。
寂劍淵中儲存著金甲族先祖留下的寂滅法則與金系法則融合的完整傳承,每一道傳承都是一條走到了極致的寂滅法則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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