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老巷還浸在薄霧裡，竹編院子的木門就被吱呀一聲推開。孫曉裹著件薄外套走進來，剛放下手裡的豆漿油條，就看到王爺爺已經坐在石桌旁打磨竹篾了，竹屑像細雪一樣落在青石板上。
“王爺爺，您怎麼這麼早就來了？”孫曉走過去幫他遞過毛巾，“昨天展會累了一天，怎麼不多歇會兒？”
王爺爺擦了擦額角的細汗，笑著說：“年紀大了覺少，不如來琢磨琢磨新花樣。你看這竹篾，得磨得跟絲綢似的，編出來的東西才光滑。對了，跟李先生的合作，你們都商量妥當了？”
“妥當了爺爺，”孫曉把早餐擺開，“陳嶼一早就去對接方案了，林晚也在整理招聘資訊，今天就能把招聘啟事貼出去。您放心，咱們一定把質量關把好。”
說話間，張強扛著個大紙箱走進來，額頭上冒著熱氣：“曉姐，我把燙印機和剩下的材料都拉回來了！昨天預售的三十多個燈籠，咱們得抓緊趕工，可不能耽誤了發貨。”他把紙箱放在牆角，拿起豆漿猛灌了一口，“對了，李先生那邊提的直播帶貨，咱們啥時候開始試試？我看文博會好多展位都在直播，賣得可火了。”
孫曉剛想說什麼，林晚抱著筆記型電腦匆匆進來：“曉姐，招聘啟事我擬好了，你看看行不行？我寫了不限經驗，只要對竹編感興趣、有耐心就行，還加了王爺爺親自培訓的福利。”她把電腦遞過去，眼睛亮晶晶的，“我還聯絡了本地的職校，他們有非遺相關的專業，說可以推薦幾個學生過來面試。”
孫曉快速瀏覽著招聘啟事，點頭道：“寫得挺好，把‘堅持手工編織、傳承傳統技法’這條加上去，讓想來的人先明白咱們的底線。直播的事，張強說得對，咱們得早點嘗試。李先生說會派專業團隊來指導，但咱們自己也得先熟悉熟悉流程，今天下午就試試在微信小程式上開個短直播，先練練手。”
“真要直播啊？”小敏端著一摞竹編半成品從裡屋出來，臉上帶著點緊張，“我可不會說話，對著鏡頭肯定會結巴。”
“怕啥，”張強拍了拍胸脯，“有曉姐當主播，咱們當助手，就跟平時給顧客介紹產品一樣就行。我昨天看文博會的直播，主播都是邊演示邊講解，還會跟評論區互動，可有意思了。”
正說著，陳嶼拿著一份檔案走進來，臉上帶著喜色：“曉姐，李先生的團隊效率太高了！這是細化後的合作方案，生產車間選在城郊的文創園區，租金有補貼，而且交通方便。他們還幫咱們對接了幾個竹材供應商，質量有保障，價格也比咱們之前找的實惠。”
孫曉接過方案仔細看著，越看越放心：“太好了，這樣原材料的問題就解決了。車間裝修和裝置採購，就辛苦你多盯著點，有什麼問題隨時跟大家商量。”
“放心吧曉姐！”陳嶼點點頭，“對了，李先生說直播團隊明天就到，今天讓咱們先自己試播找找感覺，他們會看回放給建議。”
吃過早飯，大家立刻忙了起來。小敏和小娟坐在院子西側的長桌旁，開始趕製預售的迷你燈籠，竹篾在她們手裡翻飛，時不時請教王爺爺編結的技巧。王爺爺耐心地指導著：“這個纏枝結要拉緊點，但也不能太用力，不然竹篾容易斷，你看這樣……”
孫曉和張強則在院子中央佈置直播場景，把收納盒、書籤、鑰匙扣等產品擺得整整齊齊，還特意掛上了兩個成品迷你燈籠當背景。張強除錯著手機支架和補光燈，嘟囔道：“曉姐，咱們要不要整個開場白？比如文博會那些主播喊的‘3、2、1，上鍊接’？”
孫曉笑著搖搖頭：“咱們跟別人不一樣，重點是展示竹編的手藝和產品的質感，不用太花哨。就從介紹迷你燈籠的製作過程開始吧，讓大家看看每一個都是手工編出來的。”
林晚那邊則不斷接到諮詢電話，她一邊記錄一邊回應：“您好，這裡是老巷竹編，我們正在招聘竹編學徒……對，王爺爺會親自培訓，沒有經驗也可以……薪資是底薪加計件提成，每週還有休息……好的，您下午可以過來面試。”掛了電話，她興奮地說：“曉姐，已經有五個人報名了，還有兩個是職校非遺專業的學生，說下午就過來！”
下午兩點，直播準時開始。孫曉深吸一口氣，對著鏡頭露出微笑：“大家好，歡迎來到老巷竹編的直播間，我是孫曉。今天想帶大家看看我們預售的迷你燈籠是怎麼製作的，也給大家介紹幾款我們的熱門產品。”
剛開始，直播間裡只有寥寥幾個觀眾，評論區也沒什麼動靜。孫曉有些緊張，說話語速都比平時快了些。張強在旁邊悄悄提醒：“曉姐，慢點開，多展示展示產品細節。”
孫曉定了定神，拿起一個剛編好的燈籠框架：“大家看，這個燈籠的框架需要用細竹篾一點點編結，每一個結都要打得均勻牢固，這樣才能保證燈籠的形狀。我們的竹篾都是經過高溫蒸煮、晾曬處理的，不容易發黴變形。”她一邊說，一邊演示著編結的動作，王爺爺在旁邊補充道：“這竹編手藝，講究的是手、眼、心合一，編的時候要專注，不能分心。”
漸漸的，直播間裡的觀眾多了起來，評論區也熱鬧起來。
“這個燈籠好精緻啊！之前在文博會沒搶到，預售還有嗎？”
“原來每一個都是手工編的，太厲害了！”
“想問一下收納盒能不能定製圖案？”
孫曉看到評論，連忙回應：“沒搶到的朋友彆著急，預售還在繼續，下單後七天內發貨……收納盒目前可以燙印名字，定製圖案的話需要跟我們溝通，因為手工編織圖案比較複雜……”
就在這時，張強不小心碰到了旁邊的竹篾筐，幾根竹篾掉在地上，發出嘩啦一聲響。他臉一紅，趕緊彎腰去撿，嘴裡還唸叨：“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手滑了。”
評論區立刻有人調侃：“主播的助手好可愛。”
“看來是真·現場直播，沒有劇本啊。”
孫曉笑著打圓場：“讓大家見笑了，我們都是第一次直播，有點緊張。其實做竹編就是這樣，難免會有小意外，但每一個產品我們都會認真對待。”她拿起一個收納盒，“比如這個收納盒，上面的玉佩紋是我們用傳統技法編的，大家可以看看細節，每一根竹篾都排列得很整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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