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安倒吸一口冷氣,他甚至沒看清王川風是怎麼出手的,兩個黃階巔峰的高手就這麼悄無聲息地死了。
“現在……”王川風緩緩轉向向安,渾濁的目光如同打量一隻螻蟻,“輪到你了。”
向安雙腿不受控制地發顫,卻強撐著沒跪下去。
他清楚求饒無用,索性抬頭直視王川風的眼睛:“前輩……能否讓我死個明白?”
王川風挑眉,似乎對這個普通人的膽量有些意外:“說。”
“您這樣的高手……為何要幫林遠那種人渣?”
王川風沉默片刻,渾濁眼中閃過一絲複雜:“人情債。”他緩緩抬起枯瘦的手掌,“現在,該上路了。”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王川風突然停下了動作,抬頭望向夜空。
“轟隆隆——”
直升機的轟鳴聲由遠及近,刺目的探照燈劃破黑暗,將整個庭院照得如同白晝。
狂風捲起落葉,吹得王川風和向安的衣袍獵獵作響。
向安眯起眼睛,透過刺目的燈光,隱約看見直升機艙門處站著一個熟悉的身影,是周陽!
向安眼眶發熱,聲音哽咽,他明明刻意隱瞞了訊息,就是不想連累周陽,卻沒想到周陽還是趕來了。
直升機懸停在二十米高空,周陽直接縱身躍下!
“砰!”
周陽穩穩落地,濺起一圈塵土。
“老向!你他媽是不是腦子進水了?!”
周陽沒去管一旁有些懵逼的王川風,一把將向安扯了過來,聲音像炸雷般在他耳邊炸開。
“你……你怎麼……”向安的聲音哽在喉嚨裡。
周陽將向安拉向身後,深吸一口氣,走到王川風面前,目光直視這位地階高手的雙眼。
“王前輩,我查過您的資料。”周陽聲音平靜,“四十年前您在西北獨戰七名持槍匪徒,救下一車被劫持的學生。”
王川風渾濁的眼波微動,很快又恢復平靜。
“二十年前您更是單槍匹馬搗毀過跨國人口販賣組織。”周陽繼續說著,“這些都說明您是有原則的武者。”
王川風枯瘦的手指顫了顫,隨即握緊手杖:“年輕人,不必白費口舌。老夫答應了林遠,就定會做到。”
周陽上前一步:“可林遠是什麼人?他讓多少人家破人亡!如今更是投靠了霓虹國人,做了漢奸走狗!”
“夠了!”王川風突然暴喝,周身罡氣震盪,周圍花草盡數震碎,“老夫行事,何須向你解釋!”
狂暴氣浪將周陽逼退數步,他卻很快站穩:“您明明知道這是錯的!為了一個承諾,就要違背武道之心嗎?”
王川風沉默良久,沙啞聲線透著疲憊:“武道之路,首重信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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