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意思……”他舔了舔乾裂的嘴唇,眼中閃過一絲意外的神色,“何大總裁比傳聞中還要硬氣啊。”
他晃了晃手中的槍,故意放慢語速:“我還以為你會尖叫著逃跑呢。”
何曼婷紋絲不動,連睫毛都沒顫一下:“出來混,總要有點膽量。”她的聲音依然平穩,“現在,說說你的目的?”
“如果是求財,”何曼婷的聲音冷靜得可怕,“隨便你開價。”
月光下精緻的面容不帶一絲波瀾:“現金、黃金、瑞士銀行賬戶,隨你選。”
何曼婷的話音剛落,她的手已經緩緩伸向隨身的手包,阿龍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跟隨著她的動作,槍口微微晃動。
“如果是其他的話……”她的聲音依然平靜,手上動作卻不停。
下一秒,一顆墨綠色的手雷出現在她纖細的指尖,月光下,保險栓上的金屬光澤清晰可見。
阿龍的眼睛驟然亮起,嘴角咧開一個近乎癲狂的笑容:“哈哈哈!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他不但沒有後退,反而像個發現新玩具的孩子般興奮起來:“何大總裁,我真是小看你了!”
他興奮地舔著嘴唇,“誰能想到,永利總裁的手包里居然裝著這玩意兒?”
何曼婷的拇指穩穩地扣在保險栓上,眼神冰冷:“現在,我們可以好好談談了。”
“談?”阿龍神經質地晃了晃腦袋,“不不不…我突然有個更好的主意。”
他的眼中閃爍著瘋狂的光芒,“你說,要是現在引爆這顆手雷,明天的頭條會怎麼寫?《永利女總裁與綁匪同歸於盡》?哈哈哈!”
“來啊,何大小姐,拉保險啊!”他張開雙臂,像個瘋子一樣轉了個圈,“咱們一起上天!”
何曼婷看著阿龍癲狂的反應,心底湧起一陣刺骨的寒意。
這個瘋子竟然連死都不怕——她握著手雷的指尖微微發顫,第一次感到真正的絕望。
腦海中閃過那些落在綁匪手中的女人的下場,新聞裡那些被折磨得不成人形的受害者照片……她寧願死,也不要經歷那種生不如死的折磨。
“既然如此……”何曼婷深吸一口氣,眼神變得決絕。
她纖細的手指毫不猶豫地扣住手雷保險栓,猛地向外一拉——
“咔嗒”一聲脆響在夜色中格外清晰。
阿龍的笑容瞬間凝固,眼中的瘋狂頃刻間被驚恐取代:“等等!何總!有話好說!”他慌亂地後退兩步,手中的槍都差點掉在地上,“我開玩笑的!別衝動!”
何曼婷冷笑一聲,手雷穩穩地握在掌心:“怎麼?不是要一起上天嗎?”她的拇指輕輕抵著引爆裝置,“現在怕了?”
原來阿龍剛才的癲狂不過是場表演。
他篤定何曼婷這樣養尊處優的大小姐,絕不可能隨身攜帶真手雷,那些誇張的言行,不過是為了試探她的底線。
可當他看到何曼婷毫不猶豫拉動保險栓的動作,看到她眼中視死如歸的決絕時,冷汗瞬間浸透了後背,這個瘋女人居然來真的!
阿龍的額頭滲出冷汗,臉上的肌肉不自然地抽搐著:“何…何總…我這就走…您…您冷靜……”
何曼婷眼中寒光一閃,厲聲喝道:“站住!不許超過兩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