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龍剛想後退的腳步猛地頓住,臉色難看至極。
他太清楚何曼婷的用意——若是距離拉開,他完全可以在手雷爆炸前開槍擊斃她。
“何總...您這...”阿龍的槍口微微下垂,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
“槍,扔了。”何曼婷的聲音冷得像冰,拇指輕輕摩挲著手雷保險栓,“現在。”
阿龍臉色陰晴不定,最終咬牙將槍踢到遠處,何曼婷這才稍稍放鬆,但手中的手雷依然緊握。
“慢慢退後,”她命令道,“保持兩米距離。”
兩人就這樣一進一退,直到何曼婷退到別墅門廊下。
她猛地閃身進門,“砰”地關上厚重的防盜門,也正是此時,遠處警笛聲由遠及近,刺耳的鳴響劃破夜空。
警笛聲在寂靜的別墅區顯得格外刺耳。
這片坐落在半山腰的豪宅區,住著的不是上市公司總裁就是外國領事,隨便哪家跺跺腳都能讓澳門震三震。
警局值班室接到報警時,值班的督察差點從椅子上摔下來,“半山別墅區發生槍擊案”這幾個字嚇得他魂飛魄散。
不到五分鐘,整個警局就像被捅了的馬蜂窩,所有值班警力傾巢而出,局長親自打電話給特警隊,連直升機都出動了。
門外傳來阿龍氣急敗壞的咒罵和倉皇逃離的腳步聲。
別墅內,何曼婷這才癱坐在地,長舒一口氣。
她顫抖著將手雷放回手包,這才發現自己的後背已經完全被冷汗浸透。
阿龍剛衝出幾步,突然停下腳步,臉上閃過一絲猙獰,他猛地轉身,幾步衝回那輛撞得變形的麵包車前。
倒不是,他突然良心發現,打算帶還在昏迷中的小弟一起走,而是打算補刀,防止小弟出賣他。
“媽的...不能留活口...”他咬牙切齒地掏出手槍,眼中兇光畢露。
“噗!噗!”
兩聲悶響,子彈精準地貫穿了兩個昏迷小弟的太陽穴。鮮血噴濺在車窗上,在月光下泛著詭異的暗紅色。
阿龍喘著粗氣,正要轉身離開,突然聽到一聲微弱的呻吟,角落裡還有個受傷的馬仔在抽搐。他舉槍就要補刀,遠處卻突然傳來直升機螺旋槳的轟鳴。
“操!”阿龍咒罵一聲,快速朝那個受傷的馬仔射了兩槍,顧不得再檢查,轉身就衝向路邊的樹林,他倉皇逃竄的背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警用直升機的探照燈如同白晝般照亮了整個別墅區,螺旋槳的轟鳴聲震耳欲聾。
十幾輛警車呼嘯而至,將別墅團團圍住,紅藍警燈在夜色中閃爍成一片。
特警隊員迅速突入別墅區,戰術手電的光束在黑暗中交錯。
領隊的警官突然抬手示意——那輛扭曲變形的麵包車旁,赫然躺著兩具被爆頭的屍體。
“檢查還有沒有活著的。”隊長低聲喝道,同時警惕地掃視四周。
一名特警小心地靠近麵包車,突然瞳孔一縮:“隊長!這個還有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