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架著的何耀宗,感受到周陽和向安身上傳來的若有若無的殺意,嚇得渾身一哆嗦,連忙按照周陽事先的吩咐,強作鎮定,用不耐煩的語氣呵斥道:
“放肆!瞎了你的狗眼!連本少主都敢攔?本少主要見我父親和大伯,還要向你們這些看門狗彙報嗎?!趕緊給老子滾開!耽誤了本少主的大事,扒了你的皮!”
他將平日裡那副紈絝子弟的跋扈模樣演繹得淋漓盡致,甚至因為過度緊張,聲音都有些變調,反而更添了幾分氣急敗壞的蠻橫。
那守衛頭領被何耀宗劈頭蓋臉一頓臭罵,眼中閃過一絲怒意,但更多的卻是忌憚。
他顯然深知這位少主的脾氣和手段,猶豫了一下,還是側身讓開了道路,沉聲道:“屬下不敢!少主請!”
然而,就在守衛頭領讓開道路,周陽和向安架著何耀宗準備透過的時候,或許是壓抑了太久的恐懼和屈辱在這一刻找到了宣洩口。
何耀宗竟然鬼使神差地,在路過那名守衛頭領身邊時,猛地抬起腳,狠狠地踹在了對方的肚子上。
這一腳力道不輕,那守衛頭領猝不及防,被踹得悶哼一聲,踉蹌著後退了兩步,臉上瞬間漲紅。
“狗東西!擋本少主的路!呸!”何耀宗還不解氣,又朝著守衛頭領的臉上,啐了一口濃痰!
濃痰糊在守衛頭領的臉上,黏糊糊地往下淌。
這一幕,發生得極其突然!連周陽和向安都愣了一下。
那守衛頭領身體一僵,雙手握緊,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抬起頭,眼中爆射出駭人的兇光和無邊的屈辱,死死地瞪著何耀宗,胸膛劇烈起伏,彷彿下一刻就要暴起殺人。
不過馬上他似乎想到了什麼,眼中的兇光迅速退去。
他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怒火,低下頭,用袖子擦掉臉上的濃痰,聲音沙啞地說道:“屬下知錯!請少主息怒!”
他竟然忍了下來。
周陽和向安對視一眼,都有些佩服這位老哥。
好傢伙!這都能忍?!
被人當眾踹了一腳,還吐了一口濃痰在臉上,這簡直是奇恥大辱。
換做任何一個有血性的漢子,恐怕都會當場拔刀拼命了,更何況是這實力不俗的守衛頭領?
可這位老哥,在經歷了最初的暴怒之後,竟然硬生生把這口氣給嚥了下去。
不僅忍了,還低頭認錯!
這忍耐力,這心性簡直是忍者神龜級別的,不服不行啊!
不過,周陽和向安心中更多的,卻是一種凜然。
這絕不僅僅是因為何耀宗個人的“淫威”,更多的,恐怕是源於對何光遠那深入骨髓的敬畏。
何光遠的御下手段,竟然嚴苛到了如此地步。
連他侄子如此當眾羞辱,踐踏其手下頭領的尊嚴,對方都不敢有絲毫反抗,只能打落牙齒往裡吞。
這足以說明,在何光遠的統治下,等級森嚴,規矩殘酷,稍有違逆,下場絕對比死還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