彪哥鬆了口氣,連忙對周陽兩人使了個眼色,推開了那扇木門。
門後,是一個相對外面賭場大廳要安靜得多的空間。
裝修更加豪華,甚至有些奢靡,厚厚的地毯吸走了所有腳步聲,空氣中瀰漫著雪茄和名貴香水的味道。
一個身材瘦削,穿著絲質花襯衫的男人,正背對著門口,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下方喧囂的賭場大廳。
聽到開門聲,他緩緩轉過身。
這男人大約三十歲上下,臉頰瘦削,顴骨突出,眼睛不大,但眼神極為陰鷙銳利,像是在黑暗中窺伺獵物的毒蛇。
他的嘴角叼著一根粗大的雪茄,神情慵懶。
他,就是“瘋狗阿強”,阮文雄手下最兇狠,也最得力的頭號打手。
阿強的目光先是掃過滿臉討好的彪哥,然後落在了周陽和向安身上。
他的目光在兩人身上停留了幾秒鐘,嘴角那抹慵懶的笑意似乎淡了一些。
阿強慢悠悠地走到老闆椅前,一屁股坐了下去,將身體陷進柔軟的皮革裡。
“彪子。”
“誒!強哥,您吩咐!”彪哥連忙躬身,臉上的笑容諂媚。
“過來。”阿強招了招手。
“是是是!”彪哥不疑有他,以為阿強是要聽他詳細說說“表親”的事,連忙小跑著上前,恭恭敬敬地站在辦公桌前,“強哥,您說。”
阿強沒有說話,只是用手在紅木桌面上輕輕叩了兩下,發出沉悶的“篤篤”聲。
彪哥愣了一下,不明所以,看了看阿強,又看了看桌面。
“手。”阿強吐出一個字。
彪哥心頭一跳,一股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但在阿強的注視下,他不敢有絲毫違逆,顫顫巍巍地將自己的右手放在了桌面上。
一聲利刃刺入木頭的悶響。
一把鋒利的匕首,自上而下,洞穿了彪哥放在桌上的手掌,將他的手牢牢釘在紅木桌面上。
“啊——!”一聲慘叫從彪哥喉嚨裡迸發出來。
他的身體因為劇痛而劇烈顫抖,“撲通”一聲半跪在地。
另一隻手下意識地想要去捂住受傷的手,卻又不敢觸碰,只能僵在半空,面孔因為極度的痛苦而扭曲,黃豆大的冷汗佈滿額頭。
鮮血,迅速從穿透的傷口處湧出,在桌面上蔓延開一小灘紅色。
他不敢動彈,因為任何微小的移動,都會牽動被釘在桌上的手掌,帶來撕心裂肺的疼痛,那痛感強烈到幾乎要讓他當場昏厥過去。
而做出這一切的阿強,臉上的表情沒有多大變化。
他慢條斯理地抽回手,重新拿起雪茄,深深吸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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