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使勁揉了揉眼睛,又探出頭去看,走廊裡空空蕩蕩,哪裡還有半個人影。
“見…見鬼了?”老闆臉色有些發白,低聲喃喃。
開旅館這麼多年,他也聽過不少駭人聽聞的傳聞,以前沒遇上,只當是聽了個笑話,一笑了之。
如今忽地遇上了,頓時驚得他渾身冷汗直流。
老闆慌忙閉上眼睛,雙手合十,嘴裡開始唸唸有詞,用當地的土話禱告起來,祈求各路神靈保佑,驅散邪祟。
已經離開旅館,在街巷中穿梭的周陽和向安,自然不知道他們給那位旅館老闆帶來了多大的心理陰影。
兩人辨明方向後,便徑直朝著西貢郊區的黑風嶺方向趕去。
黑風嶺距離西貢市區大約幾十公里,這個距離對於常人而言或許十分遙遠,但對於兩位地階高手來說,全力施展輕身功夫,速度並不比普通車輛慢,而且更加靈活隱蔽。
加之前往黑風嶺的路多是崎嶇山路,交通工具反而不便,因此兩人直接選擇了徒步前行。
他們的身法極快,在城市的樓宇,巷道里穿行,如同兩道青煙,即使偶有夜歸的行人或清晨出攤的小販,也只會感覺眼前一花,根本看不清具體的身影。
沒過多久,他們便離開了西貢相對繁華的城區,進入了郊區。
城區與郊區的對比,在這裡展現得格外鮮明。
在城區,哪怕是深夜,依舊可見高樓大廈的輪廓和霓虹燈的餘暉,彰顯著這座城市作為越國最大經濟中心的繁華。
一旦踏出城區,眼前的景象便陡然一變。
一片片低矮雜亂的棚戶區如同灰色的苔蘚,密密麻麻地擠壓在道路兩旁。
這些棚戶大多是用廢舊的鐵皮木板隨意搭建而成,看起來搖搖欲墜。
狹窄的巷道里汙水橫流,散發著難聞的氣味。
此時,天邊剛剛泛起魚肚白,城區的許多地方還沉浸在黎明前的睡夢中,燈光稀疏。
但在這片棚戶區,許多人家已經亮起了燈光。
影影綽綽的人影開始在簡陋的屋舍間走動,傳來說話聲,人們已經開始了一天的勞作前的準備。
不過,眼前的景象並非兩人關注的重點。
他們的目光很快被一個細節吸引了。
這片棚戶區密密麻麻地擠在一起,房屋之間的間隙窄得僅容一人側身透過,生活垃圾和汙水幾乎無處不在,顯得擁擠不堪。
但,在棚戶區的邊緣,也就是朝向黑風嶺的方向,卻赫然有一大片平坦的空地。
那片空地上只是長著些雜草,並沒有任何棚屋搭建。
這很不正常。
對於這些生活在社會最底層,為了一寸立錐之地都要拼盡全力的人來說,有這麼一片空地就在眼前,為何寧願擠在汙水橫流,密不透風的棚戶區中心,也沒有人將棚子搭到那裡去。
“有點奇怪。”向安目光掃過那片空地,又看了看擁擠不堪的棚戶區,“那邊明明有地方,為什麼沒人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