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的情況,你們也看到了。”
“敵人在暗,我們在明,更重要的是,他們拿走了關鍵的東西。”阮文雄的目光掃過地上的麻袋,“僅憑這兩個祭品,根本無法完成原本的儀式。”
阿南沉默地站著,黑鴉和坤猜控制的玄陰屍身眼中那兩團幽綠的火焰也緊緊盯著阮文雄。
“我們現在只有兩條路。”阮文雄伸出兩根手指,“一,在這裡等死,或者出去被那兩個龍國人逐個獵殺。”
“二,用這座祭所的另一個功能。”
“獻祭。”他緩緩吐出這兩個字,“獻祭你們自身的血肉,以及所有的力量,融入我體內,助我強行衝破桎梏,獲得足以碾壓一切的力量!”
阮文雄沒有隱瞞,直接將這個瘋狂的計劃和盤托出。
“只有這樣,我們才有機會殺出去,才有機會報仇,才有機會完成我們未竟的事業!”阮文雄的聲音帶上了一絲蠱惑和瘋狂,“你們的犧牲不會白費,你們的一切都將與我同在,隨我一同征戰,隨我一同登臨巔峰!”
一時間,祭所內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阿南的拳頭緊緊握起,全身肌肉繃緊如鐵。
他忠心,但不傻。
獻祭自身,那意味著徹底的消亡。
玄陰屍身體內,黑鴉和坤猜的意識也在劇烈波動。
他們已經死過一次,變成了這副不人不鬼的樣子,如今再獻祭……
看著沉默的手下,阮文雄並不著急。
他了解這些人,瞭解他們的忠誠,他更相信,他們最終會做出“正確”的選擇。
“想想我們多年的心血,就這樣毀於一旦!”阮文雄的聲音逐漸拔高,帶著一種煽動性的力量,“難道你們甘心嗎?甘心就這麼窩囊地死在這裡,或者像喪家之犬一樣逃竄,然後被他們一個個找出來殺掉?”
“把你們的一切交給我!”阮文雄張開雙臂,“讓我帶著你們的力量,你們的怨恨,去撕碎那些敵人!你們的名字,將因為我的勝利而被銘記!這是你們最後的榮耀!”
沉默,依舊是沉默。
但這沉默中,某種東西正在悄然改變。
“主人,您不用說這些了。”阿南抬起頭,看著阮文雄,那張橫肉縱生的臉上,此刻竟然有一種近乎虔誠的光輝,“自從當年,您在貧民窟救了我和阿媽,給了我們活下去的機會,我這條命,就是您的了。”
他頓了頓,似乎在回憶什麼:“您讓我做什麼,我就做什麼。您讓我殺誰,我就殺誰。我阿南這輩子,只認您一個主人。”
“現在既然您需要,隨時都可以拿去。”
說完,這個巨塔般的漢子,竟然不再有絲毫猶豫,大步流星地走向祭所中央那座的古老祭壇。
他的背影依舊高大魁梧,卻帶著一種悲壯的決然。
看著阿南毫不猶豫走上祭壇的背影,阮文雄的心中,不可抑制地掠過一絲複雜情緒。
若論忠心和聽話程度,阿南在他一眾手下中,無人能及,是他手中最鋒利,也最不會反噬的刀。
失去他,就像失去了一條最好的臂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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