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接著,黑鴉此刻透著一股決絕狠厲的聲音響了起來,壓過了坤猜的驚呼:“本來,馬上也要死了。”
“正好,在死之前,替主人…掃清最後一個障礙。”
“不——!”坤猜發出一聲絕望到極點的嘶吼,但這嘶吼聲迅速變得微弱,最終歸於沉寂。
祭所內,玄陰屍身體內的爭吵聲戛然而止。那扭曲的面孔上,屬於坤猜的驚怒和恐懼徹底消失。
片刻後,一個彷彿風中殘燭般的聲音,從玄陰屍身口中傳出:“解決了,主人。”
他的聲音斷斷續續,顯然剛才在體內與坤猜的意識搏殺,耗盡了他最後的力量。
“準備開始吧。”
說完,那具玄陰屍身便邁著有些僵硬的步伐,一步一步,走向了祭壇。
它在阿南身旁坐下,學著阿南的樣子,盤膝而坐,閉目等死。
對此,阮文雄沒有絲毫動容,從懷中取出一柄用不知名黑色骨頭雕刻而成的短匕劃破手掌,待鮮血流出後,塗於臉上。
他開始邁動步伐,每一步都踏在特定的方位,與祭壇上刻畫的某些符文隱隱呼應。
隨著他的罡步和咒語,整個祭所彷彿“活”了過來。
地面上,牆壁上那些早已乾涸不知多少年的血跡,竟然開始泛起微弱的紅光。
空氣中的陰煞之氣急劇濃郁,開始緩緩流動,以祭壇為中心,形成一個看不見的旋渦。
祭壇上,阿南的身體開始微微顫抖,不是恐懼,而是一種身體本能對即將到來的毀滅的反應。
玄陰屍身則是一動不動,只有體表開始滲出絲絲縷縷的黑氣。
……
另一邊,祭所外圍,兩道身影正藉著夜色的掩護,快速接近。
正是一路急行軍趕來的周陽和向安。
兩人心中都繃著一根弦。自從推測到阮文雄他們回祭所後,一種不祥的感覺一直縈繞在心頭,讓他們不敢有絲毫懈怠。
就在他們即將接近祭所所在的那片空地時,周陽忽然眉頭一皺,示意向安停下。
向安也幾乎同時感應到了前方傳來的細微動靜。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疑惑。
這個時候,這種地方,會是誰?難道是阮文雄派出的哨探?可這動靜也太大了。
“抓過來看看。”
下一刻,兩人身形同時消失在原地。
正亡命奔逃的達信,根本沒有察覺到危險的臨近。
他剛剛衝出一片灌木叢,眼前一花,兩道高大的身影已經如同鬼魅般攔在了他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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