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神稍一放鬆,那積累到極致的疲憊、傷痛和內力的枯竭便如同潮水般湧來,瞬間將向安淹沒。
他只覺得眼前一黑,所有的意識都被拖入了無邊的黑暗之中,靠著巖壁,就這麼直接昏了過去。
不知過了多久。
一陣輕微的咳嗽聲將向安從深度的昏迷中喚醒。
他睫毛顫動了幾下,費力地睜開了眼睛。
洞內光線昏暗,但可以看出是白天。
他感覺自己似乎躺了很久,全身的骨頭都像是散了架,但奇怪的是,之前那種撕裂般的劇痛和深入骨髓的虛弱感竟然減輕了大半。
身上的傷依舊疼痛,但已經不是那種難以忍受的骨裂痛楚,而是一種酸脹麻癢的感覺,彷彿在快速癒合。
向安轉動有些僵硬的脖子,看向身旁。
只見周陽不知何時已經醒了過來,正盤膝坐在他旁邊不遠處,雙目微閉,臉色雖然還有些蒼白,但已經不是之前那種金紙般的死灰,呼吸也變得平穩有力了許多。
更讓向安驚訝的是,周陽身上那些可怖的傷口,包括胸前那巨大的淤青和明顯骨折痕跡的左腿,此刻看上去竟然好了大半。
雖然還纏著布條,但透過縫隙可以看到皮肉已經開始癒合,腫脹也消了不少。
“這…”向安忍不住發出一聲低呼,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他勉強撐起身體,感覺自己的狀態也好得出奇,不禁脫口而出:“你的傷,還有我的,這是……”
聽到動靜,周陽緩緩睜開了眼睛,看到向安醒來,他的眼中閃過一絲如釋重負的神色,嘴角扯出一個笑容:“醒了?”
“阿陽,你這…”向安指了指周陽的身體,又看了看自己,“地階巔峰的恢復力,這麼變態?不對啊,為什麼我也恢復了這麼多?”
“還記得在非洲,咱們服下的那些靈藥精華嗎?”周陽提醒道。
向安眼睛一亮:“你是說…”
“靈藥精華的藥效太過龐大,我們當時吸收的,只是其中很小一部分,用來治療當時的傷勢和突破瓶頸。”
“而更多的藥力,其實並沒有被我們徹底消化,而是以一種潛藏的方式,融入了我們的血肉深處。”
周陽看了看自己的身體,又看了看向安:“這次我們受傷太重,幾乎到了油盡燈枯的地步。”
“生命受到嚴重威脅時,身體的自我保護機制被激發到極致,那些潛藏的靈藥精華,就被動地釋放了出來,滋養我們的身體,加速傷勢的癒合。
所以,我們才能在這麼短的昏迷中,恢復到現在這個狀態。否則的話……”
他沒有說下去,但意思很明顯。
否則的話,以他們當時的傷勢,能不能活下來都是兩說,更別提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恢復大半了。
聽周陽這麼一說,向安這才恍然大悟。
他連忙內視自身,果然感覺到體內不僅傷勢好了許多,就連原本枯竭的經脈中,也有一絲絲溫潤的氣流在緩慢生成,滋潤著受損的地方。
雖然離全盛時期還差得遠,但比起昨晚那種油盡燈枯的感覺,已經是天壤之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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