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面對之前一輪又一輪的審問,他才能擺出那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憊懶模樣。
可是,“特勤局”這三個字,讓他所有的小心思全都打消。
他這一生,見過太多不可思議的事情,也接觸過一些游離在常人之外的“奇人”。
對於那個傳說中專門處理“特殊事件”,許可權大得嚇人的神秘部門,他不僅有所耳聞,甚至年輕時還因為一些不長眼的行為,有過幾次不太愉快的接觸,留下了深刻的心理陰影。
他實在想不通,自己這次不過是在一座普通的唐代官員墓裡順了幾件不起眼的明器,怎麼就能驚動這些“大人物”?
看著周陽點頭,嶽三山臉色慘白,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
“我就是個老不死的土夫子,就拿了點死人的東西,怎麼會…怎麼會驚動您這些大人物?”
“那自然是因為,你以前教過的一個徒弟了。”
“徒…徒弟?”嶽三山愣住了,臉上露出茫然。
當年為了掙錢,他收徒可是不問來路,只要給夠錢就教。
手下經過的徒弟沒有一百也有幾十,而且多是用化名或綽號。
時隔多年,他哪裡還記得清楚具體是哪個。
更想不通是哪個徒弟犯了天大的事,竟然能把特勤局這尊大神給招來。
“張濤。”周陽吐出一個名字,“你認識吧?”
“張濤?”嶽三山皺著眉,在腦海裡搜刮了半天,依舊是一臉茫然,“這誰呀?”
他對這個名字毫無印象。
周陽似乎早有預料,從桌上的資料夾裡抽出一張照片,遞到嶽三山面前。“仔細看看,認不認得。”
嶽三山接過照片,眯著昏花的老眼,湊近了仔細辨認。
照片上是一個三十歲左右,眼神帶著幾分陰鷙的男子。
起初,嶽三山還是一臉疑惑,但盯著看了十幾秒後,他的臉色漸漸變了,嘴唇微微張開,“是…是這小子?”
他確實對“張濤”這個本名沒印象,但對照片上這張臉,卻有印象。
在他教過的那麼多徒弟裡,這個被他叫做“濤子”的年輕人,絕對是讓他印象最深的幾個之一。
“想起來了?”向安問道。
“想起來了,濤子是他。”嶽三山點了點頭,臉上的神情變得複雜起來,“這小子,腦子活,手腳也利索,學東西快,就是心思太野,戾氣重,我當年就覺得他不是個安分的主。”
“他怎麼了?”嶽三山忍不住問,“這小子犯了什麼大事,居然勞駕您二位……”
周陽簡要地將聽海被綁架,以及對方可能前往陝省的事情說了一遍。
聽著周陽的講述,嶽三山的眉頭越皺越緊。
“陝省……”他嘴裡低聲喃喃著,忽然,像是想到了什麼,抬起頭看向周陽和向安,“我想起來了!前段時間,圈子裡確實在流傳一條訊息!”
”?息訊麼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