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衫破爛不堪,沾滿了泥土和已經變成暗紅色的血汙。
周陽胸前纏著布條,左腿用簡易的木板固定著,臉色蒼白,嘴唇乾裂,明顯是失血過多加重傷未愈。
向安的情況稍好,但左肩也是不自然地塌著,臉上和手臂上佈滿了擦傷,臉色同樣蒼白。
兩人的氣息,比起進山之前,明顯萎靡了太多,就連那種讓人心悸的壓迫感都弱了不少。
看來,與阮文雄的那一戰,絕對是慘烈無比,兩人即便勝了,也是慘勝,付出了極大的代價。
這個發現,讓達信心中不由泛起一絲異樣。
如果他們真的虛弱到了極點,是不是意味著……
這個念頭剛一升起,就被他硬生生掐滅了。
他偷眼觀察,發現儘管兩人看起來狼狽不堪,氣息虛弱,但那雙眼睛卻依舊銳利如刀,讓達信如同被兜頭澆了一盆冰水,瞬間清醒過來。
瘦死的駱駝比馬大。
就算他們只剩下三四成的實力,對付自己恐怕也是綽綽有餘。
更何況,自己體內那該死的“毒”還不知是什麼情況。
想到這裡,達信心中那點剛剛冒頭的小心思瞬間煙消雲散,臉上的諂媚之色更濃了幾分,帶上了一絲討好的懼意。
從樹後快步走了出來,迎了上去。
“兩位大人!您們可算出來了!一天前那聲巨響,可把我嚇壞。”
“我就知道,以兩位大人的神通,定能化險為夷,除掉阮文雄那個惡賊!”
他的目光掃過昏迷的李敏,又看了看兩人身上的傷,很有眼力見地沒有多問,只是殷勤地上前,想要接過向安肩上的李敏:“大人辛苦了!這個女人讓我來扛吧!”
向安瞥了他一眼,沒有說話,將李敏卸了下來。
達信連忙接過,小心翼翼地扛在肩上,動作比對待自己老孃還要輕柔。
周陽看了看達信,又看了看四周,開口道:“先離開這裡再說。找個安全的地方落腳。”
“是是是!”達信連聲應是,“我知道附近有個廢棄的獵戶木屋,很隱蔽,以前我們踩點時用過,應該還能湊合。”
在達信的帶領下,一行人拖著疲憊的身軀,來到了一處位於山腳密林中的廢棄獵戶木屋。
木屋確實隱蔽,只是佈滿灰塵,散發著一股黴味。
但對於此刻的周陽和向安來說,已經是難得的避風港。
進入木屋,向安將仍舊昏迷的李敏放在角落,又加了一道束縛,確保萬無一失。
達信則是很自覺的主動清理出一塊地方,又找來些乾淨的水和野果。
稍事休息,恢復了一點力氣後,周陽從貼身的防水袋中取出一部特製的衛星電話。
在黑風嶺時,那裡濃郁的地煞陰氣和特殊的地磁環境嚴重干擾了一切通訊,現在出了那片區域,訊號終於恢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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