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慌個毛線啊!”周陽笑罵道,“人家多好一姑娘,溫柔漂亮,性子也好,還能看上你這個糙漢子,是你小子八輩子修來的福氣!”
“而且人生大事,緊張點正常。”
“不是那種緊張。”向安搓了把臉,“阿陽,你知道我以前是什麼樣的。說是紈絝可能有點誇張,但也絕對不是什麼安分守己的好鳥。”
他苦笑一聲:“以前覺得那種日子瀟灑,自由,想怎麼玩就怎麼玩。可遇到琉璃之後不一樣了。”
“這不挺好的嗎?浪子回頭金不換。”周陽給他倒了杯酒。
“是好。”向安端起酒杯,卻沒喝,只是看著杯中的泡沫,“可是突然有一天,你就要告別以前那種生活,要對一個人,一個家庭負起所有的責任,你明白那種感覺嗎?”
“就好像被一根看不見的繩子拴住了,以後的人生,不再是你一個人的了。”
他抬起頭,看著周陽,眼神有些迷茫:“我不是不想對琉璃好,不是不想跟她結婚。我就是有點害怕。”
“怕自己做不好,怕擔不起那個責任,怕以後就不是原來的那個向安了。”
“這事兒吧,”向安又猛灌一口酒,“我不敢跟我爸媽說,他們肯定覺得我腦子壞了,巴不得我早點結婚生子。”
“我更不敢跟琉璃說,怕她誤會,以為我不想娶她…”他苦笑著搖頭,“想來想去,就只能找你了。周陽,你說,我這是不是有病?”
看著眼前這個平日裡灑脫不羈,此刻卻為了“結婚”這兩個字愁眉苦臉的好兄弟,周陽臉上的戲謔漸漸收斂了。
他能理解向安的感受。從一個自由自在,有些放浪的單身漢,到即將步入婚姻殿堂,肩負起丈夫甚至未來父親的責任,這種轉變帶來的惶恐,是真實存在的。
尤其是對於向安這種曾經的“玩咖”來說,更是如此。
他拿起酒瓶,跟向安碰了一下,也喝了一大口。
“你沒病。”周陽抹了把嘴,“這是正常人都會有的恐慌。”
“是嗎?”向安眼裡露出一絲希冀。
“當然。”周陽點點頭,“不過,你這不是被繩子拴住了,而是找到了錨。”
“錨?”向安不解。
“對,錨。”周陽看著夜市中來來往往的人群,“以前你的船在大海上隨便漂,覺得自由。可是,沒有方向,也不知道終點在哪。”
“現在,你找到了一個港灣,找到了一個你想要停靠,也願意讓你停靠的地方。看起來是被拴住了,但實際上,是有了根,有了歸屬。”
“以後不管外面風浪多大,你都知道有個地方可以回去。”
他轉過頭,看著向安,笑了笑:“至於以後的向安是不是原來的向安…人總是會變的。為了值得的人,變成更好的自己,不是一件壞事。”
向安沉默了,他看著杯中的酒,良久,才抬起頭,眼中的迷惘散去了不少。
“阿陽,你說的對,為了琉璃,值得。”
“這就對了!”周陽又拍了拍他的肩膀,“別想那麼多。結婚是兩個人一起經營一個新的開始,不是你一個人的犧牲。”
“琉璃那麼好的姑娘,你要是敢辜負她,我第一個不放過你!”
“那肯定不能!”向安也笑了,眼神重新變得明亮起來,“來!兄弟,走一個!為了老子即將到來的婚姻生活!”
”!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