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酒瓶碰在一起,發出清脆的聲響。
夜風拂過喧囂的大排檔,帶來一絲涼意。
兩人又碰了幾杯,向安臉上的愁雲基本散盡,取而代之的是對未來的期待和一點即將“從良”的忐忑。
他看著對面同樣喝得臉色微紅的周陽,眼珠子一轉,臉上露出一抹揶揄的壞笑。
“誒,阿陽,我這自個兒的事兒算是想通了。”他用筷子戳了戳盤子裡的花生米,“可你呢?你那攤子事兒,想好怎麼解決了嗎?”
周陽正夾起一塊烤茄子,聽到這話,動作不由一頓。
“我說,”向安湊近了些,壓低聲音,臉上的笑意更賤了,“蘇晴姐,那位小檸妹子,還有以前咱們碰到過的那幾位…嘖嘖,一個個可都是萬里挑一的絕色佳人啊。”
“你這齊人之福享著是爽,可以後打算怎麼辦?總不能一直這麼…嗯?”他擠眉弄眼,意思不言而喻。
不提還好,一提這事,周陽就覺得腦仁有點隱隱作痛。
他放下筷子,拿起酒瓶,又灌了一大口。
怎麼辦?他要是知道怎麼辦就好了。
至於放棄?這個念頭從未在他腦海中真正出現過。
他承認自己貪心,承認自己不是什麼專一的好男人,但對於每一段真心,他都無法輕易割捨。
既然都放不下,那就只能都抓住。
“能怎麼辦?”周陽苦笑一聲,“走一步看一步吧。”
“走一步看一步?”向安挑了挑眉,“周陽,不是我說你,你這攤子可比我那點婚前恐懼症複雜多了。”
周陽沒說話,只是又開了一瓶啤酒,遞給向安一瓶,自己拿著一瓶,仰頭就是一口悶。
“行了,你小子就別操心我的事了。”周陽揮揮手,岔開話題。
他瞥了一眼向安,沒好氣道:“你小子就別在這兒看我笑話了。馬上要當新郎官的人了,不好好琢磨琢磨婚禮怎麼辦,瞎操心我的事幹嘛?”
被周陽這麼一打岔,向安也知道周陽這是不想多談。
他收起了臉上的調笑,神色也變得有些複雜。
自己的事情再麻煩,也是一對一的關係,總有個明確的方向和社會規則可循。
可週陽這簡直是一團理不清的亂麻,而且每一根線都那麼珍貴,剪斷哪一根都是傷筋動骨。
都說旁觀者清,可面對周陽這攤子事,他這個旁觀者也是一頭霧水,看不出個所以然來。
“行行行,我不問了。”向安也拿起酒瓶,跟周陽碰了一下,“兄弟我就一句話,不管你怎麼選,兄弟我都站你這邊。”
他頓了頓,臉上露出一絲同情又有些好笑的神情,“不過,周陽,你可真是給自己選了條地獄難度的路啊。好自為之吧!”
說著,他拍了拍周陽的肩膀。
“滾蛋!”周陽笑罵一句,心裡卻是一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