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陽也同樣合十還禮,神情平靜。
天光大亮,金色的陽光已經灑滿了整個山谷,驅散了晨霧與寒意。
山風呼嘯,經幡獵獵作響,彷彿在吟唱著一首無言的輓歌,也在訴說著生死無常,諸行皆空的真諦。
平措帶著僧眾們默默下山的背影逐漸遠去,最終消失在崎嶇的山道拐角。
周陽沒有跟著他們一同返回寺中,靜靜地站在天葬臺邊緣,目光投向無垠的天際。
不知為何,丹增的一生,在他眼前快速閃過。
從噶舉寺中天資卓越的年輕喇嘛,到被虛妄執念引誘的迷途者,在那詭異的“祖拉康”幻境中燃盡生機與修為,最終如同一片枯葉,飄零迴歸,在這片生他養他的天地間化為烏有。
執著一生,追求虛妄,到頭來,不過是一場空。
所謂的“祖拉康”,所謂的“證道之地”,是真是假?是機緣還是陷阱?丹增用生命做了回答,但那答案對他而言,又意味著什麼?
他追求突破天階,追求更高的境界,甚至不惜遠赴雪域,尋找那虛無縹緲的所謂“證道之地”。
這份執著,與丹增對“祖拉康”的執念,本質上,又有多大區別?
風吹拂著他的衣袂,帶來遠方雪山的氣息。
他看著天葬臺上被清洗得乾乾淨淨的石面,看著那些在風中不停翻飛的經幡。
幡上印著密咒,據說每飄動一次,就是一次誦經,一次祈福。
生命如風,來去無蹤;執念如幡,看似實在,亦隨風舞動,終歸虛幻。
他就這樣站著,從晨光初露,到日上中天,再到日影西斜。
夕陽的餘暉將雪山染成金紅,又逐漸褪去,天邊的雲彩燃燒殆盡,化作灰藍的暮靄。
不知過了多久,一輪皎潔的明月,悄然爬上了山脊。
清冷的月華如水銀瀉地,靜靜地鋪滿了整個山谷,也灑在周陽的身上,為他鍍上一層淡淡的銀輝。
月光下,天葬臺更顯空曠。
那些白日里的生死輪迴的磅礴,在此刻都沉寂了下來,化作一種亙古的寧靜。
就在這一刻,周陽心中那因見證丹增一生而起的感悟,如同被月光照亮,驟然清晰。
他追求突破,渴望力量,本是為了更好地掌控自己的命運,探索修行的極致。
可若是在這追求的過程中,心被執念所困,眼被虛妄所迷,如同丹增一般,那縱然得到了所求,又與沉淪在那“祖拉康”的幻境中有何區別?
不過是從一個牢籠,跳入另一個更精緻的牢籠。
突破天階,依舊是他的目標,但不再是懸在頭頂的利劍,不再是催逼他盲目奔跑的鞭子。
它變成了一個方向,一個水到渠成的可能,而非必須立刻抓住的稻草。
月亮已經升得很高了,清輝如霜。
。斂神的中眸,眼開睜緩緩周
。去走下山向,路山的時來著沿,轉,臺葬天的默靜下月在那眼一了看後最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