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燈昏黃，光暈在溼漉漉的地面上投下一圈圈模糊的光影。
偶有幾家還亮著燈的小店，多是些賣手工藝品或是簡單餐食的。
“就這家吧！”秦雨指著一家看起來頗有年頭的小飯館。
店招是手寫的藏漢雙語，字型樸拙，門口掛著兩盞紅燈籠，在夜風中輕輕搖曳。
從敞開的門內飄出濃郁的香氣，混合著肉香和藥材香的味道，讓人食指大動。
店內不大，擺著四五張原木桌椅，已經坐了兩三桌客人，看裝束多是本地人和少數像他們一樣的遊客。
老闆娘是個面容和善的中年阿佳（藏語：大姐），見有客人進來，立刻用不太流利的普通話熱情招呼。
兩人揀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
秦雨顯然做足了功課，也不看選單，直接點了招牌的石鍋雞和手抓飯，又要了一壺當地的土釀青稞酒。
“這裡的石鍋雞用的是本地特有的皂石石鍋，傳說保溫性特別好，燉出來的雞肉鮮嫩，湯汁濃郁，裡面還放了好多種藏藥材，特別滋補！”等菜的工夫，秦雨興致勃勃地介紹著，“手抓飯也是，用的是墨脫本地的紅米，加上犛牛肉、土豆、胡蘿蔔一起燜，香得很！”
很快，一個黝黑髮亮，看著沉甸甸的石鍋被端了上來，鍋蓋掀開，熱氣騰騰，濃郁的香氣撲面而來。
雞肉燉得酥爛，湯色金黃，裡面果然浮著不少辨認不出的藥材。
手抓飯用一個大木盆裝著，米粒油潤，混合著肉塊和蔬菜，看著就讓人食慾大開。
秦雨迫不及待地盛了一碗湯，小心翼翼地吹了吹，抿了一口，隨即幸福地眯起了眼睛：“嗯~！好鮮！周大哥，你快嚐嚐！”
周陽也嚐了一口。
湯汁入口，果然鮮美異常，帶著藥材特有的清苦回甘。
“好吃吧？”秦雨像個獻寶成功的孩子，得意地問。
“不錯。”周陽點點頭，又夾了一塊雞肉。肉質確實鮮嫩，幾乎入口即化。
兩人都餓了，一時間也顧不上多說話，專心對付眼前的美食。
吃到一半，秦雨給兩人都倒了一小杯青稞酒。酒液呈淡黃色，度數不高，帶著一股清甜的發酵香氣。
“來，周大哥，為了我們順利到達墨脫，也為了這頓美食！”她舉起杯，臉頰因為熱湯和酒意泛起淡淡的紅暈。
周陽也舉起杯，與她輕輕一碰。
酒液入喉，帶來一線溫熱。兩人都不是嗜酒之人，淺嘗輒止，主要的注意力還是放在了眼前的美食上。
石鍋雞的湯汁越燉越濃，手抓飯也很快被消滅了大半。
飯飽酒足，身心都是暖融融的。
秦雨滿足地揉了揉肚子，臉上的紅暈還未完全褪去。
“太好吃了，明天還來！”
周陽也點了點頭，這頓飯確實是這段時間以來最熨帖的一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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